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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ttsburgh的嘻哈歌手們正在Mac Miller與Jimmy Wopo離開後 在工業廢墟中逐漸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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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茲堡 pittsburgh 的hip-hop圈受到了一個不小的衝擊,但好在後浪即將來襲。

​​與其說匹茲堡 pittsburgh 是一座城市,不如說它是一個由“隨意劃分的小社區所組成的集合”。沿賓夕法尼亞大道從市中心向東區邊緣地帶開上幾英里,渾然不覺中你起碼能經過五個這樣的社區。 

在匹茲堡 pittsburgh 東區內部有一片“開戒界域” ——這是一些傳統猶太教社區的慣例,為了在安息日自由走動,他們劃定出一塊特定的活動範圍。這片街區內,綠色的草坪和19世紀的建築隨處可見。松鼠山(Squirrel Hill)是城中更優美的一處,沿街是成排的山毛櫸和開闊的住家。這些房子都挺老的,在現在的居民出生很久之前就已建成。這是一片富裕的街區,平均房價約在60萬美元左右,在整個匹茲堡來說已經算很高了。電視主持人Fred Rogers也曾經在這個社區住過,他算是本區有史以來最出名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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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quirrel hill (pittsburgh)

除了安靜的氛圍,松鼠山還孕育過一批最具開創性的說唱音樂,它們在21世紀的頭十年成功走出了匹茲堡。Malcolm McCormick,也就是眾所周知的Mac Miller 小時候就在松鼠山和鄰近的街區Point Breeze 長大。Miller曾在這兒的Taylor Allderdice 高中就讀。而在他之前,這所高中曾為Wiz Khalifa 和他的廠牌兼娛樂公司Taylor Gang 打下了發展基礎。

“Wiz向所有人敞開大門”,Quentin Chandler Cuff 說,“整個Taylor Gang 都毫無保留”。以“Q” 為名行走江湖的Quentin 是Mac Miller 的好友,也是他職業生涯後期的生意夥伴。他現在在帶亞特蘭大嘻哈雙人組合EarthGang 巡演,“我覺得那些傢伙的成功刺激了一批人的選擇,他們後來有的是音樂人,有的是經紀人,還有的是製作人或者錄音工程師之類的。” 

同樣在東區,離松鼠山三英里有一片叫“山區”(The Hill District)的街區,這裡曾遍布黑人主導的企業公司。然而  20世紀50年代之後,當地政府認為本區急需進行經濟改造,於是  他們拆毀大廈,將8000多居民(其中大部分都是黑人)安置到別處去;匹茲堡企鵝隊長達43年的主場思域競技場(Civic Arena)則被遷到此處。從此,山區一蹶不振,在數十年中  流失了70%的居民。時至今日,雜草叢生的大片土地上隨處可見棄置的房屋和店面,美國人口普查局的資料顯示,近一半在此居住的民眾生活在貧困線以下。

而這兒正是Travon Smart ,又名Jimmy Wopo自小生活的地方。他曾是一位處於上升期的trap新星,他的熱單“Elm Street”在Spotify上收穫了超過800萬次的播放量。

Mac Miller 在事業騰飛之後離開了匹茲堡,選擇前往陽光燦爛的洛杉磯,而不是繼續待在這兒陰暗的天空下(這座城市一年出太陽的日子”只有”160天,雖然對於本城居民而言這個數字已經是驚人的高了)。Smart 則在音樂生涯走高之後選擇繼續留下,品嚐作為當地傳奇人物帶來的名譽的滋味。 

2018年,在短短的三個月內,兩人相繼離世。想  憑藉說唱事業遠離幫派生活  的Smart在山區被人開車射殺;Mac Miller從洛杉磯逃往紐約,部分原因是想  遠離助長他濫用毒品的文化氛圍,卻在返回洛杉磯之後沒多久  死於藥物過量。

在去年年初,匹茲堡還擁有著嘻哈界最受敬重的音樂人之一,和冉冉升起的新星中最明亮的那顆。這一切還未開花結果,這座城市便失去了Mac 和Wopo 。匹茲堡剛起步的嘻哈圈遭受重創,它急切地想知道,要怎麼做才能重振旗鼓。 

“如果沒有去年那些事的話,我們現在聊的可能是完全不一樣的東西”。藝名Benji. 的Ian Benjamin Welch 說道。跟Noisey 採訪過的很多年輕嘻哈藝人一樣,他也覺得這事兒使得匹茲堡作為說唱孵化之都的發展停滯了,它曾經特有的凝聚力幾乎完全消失了。“假如Mac 和Wopo 沒死,你現在可能是在跟20個像我這樣的傢伙一起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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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ji.

Welch 個子不高,但在人群中很顯眼。他曾經在杜肯大學擔當跳遠和三級跳遠運動員,這個經歷給了他一副敦實、健壯的體格,一頭臟辮勾勒出他圓潤的下顎和燦爛的笑。今晚他在Cattivo 有場演出,這是勞倫斯維爾地區(Lawrenceville)的重要場地,二十多年來是許多邊緣社區藝術家的歸屬。這兒也舉辦過多場本市質量最高的變裝舞會。 

Welch幾年前開始玩說唱,一開始藝名叫Sir Courtesy ,後來因為變了風格,就在2018年把名字改成了Benji. 。他去年的專輯《Smile, You’re Alive》成功地讓自己從匹茲堡一水兒的說唱歌手中脫穎而出。他不僅登上過《City Paper》和《WYEP》等當地媒體的專欄,也是這兒為數不多擁有固定粉絲群,不用跟著大部隊混飯吃的rapper。

Benji. 說,在Wopo 和Mac 的悲劇離世之前,匹茲堡說唱場景相當團結,也相當成熟了。音樂人之間經常互相合作、互相支持,已經有兩位大人物坐鎮的匹茲堡並不會受困於要“搞出點名堂” 的壓力。可去年的悲劇改變了一切。 

Benji. 說,之前本地說唱場景的階層已經固定了—— Mac 和Wiz Khalifa 在最上頭,Wopo 很顯然馬上就要走紅了——然而如今這座城市卻失去了發展方向。這其實是個相當簡單的市場法則:越多的匹茲堡rapper 出頭,本地場景就能獲得越多關注,這些關注又能為當地音樂人帶來更多的機會,比如被介紹給其他業內人士,為大牌巡演開場,或者在歌裡露臉。Benji. 自己就曾受邀為Mac Miller 巡演的匹茲堡站暖場,然而Miller 的早逝最終讓這個機會流產。 

Benji. 解釋道,匹茲堡有不少說唱歌手極其渴望接過火炬,他們認為頂尖的席位是有限的。

“現在競爭就很激烈了”,他說,“這段時間每個人都虎視眈眈的,不過大家又都心照不宣”。在Benji.眼中,曾經Mac 的明星地位和Wopo 的音樂突破意味著匹茲堡揭開了新篇章,新人也終將得到認可,匹茲堡會成為激動人心的說唱重鎮。現在新人依舊,可他們漫無目的。 

Benji. 原本來自霍姆伍德(Homewood),這個街區雖然在城鎮另一頭,但一直與Wopo 所在的山區保持著緊密而歷史悠久的友好關係。當年匹茲堡為了建思域競技場將山區的住房統統拆毀時,許多黑人家庭被安置到了霍姆伍德,與此同時越來越多的白人從這兒遷移至其他地區,使得此處黑人人口占比由1950年的22%,到1960年一下子增長至超過60%。1968年匹茲堡騷亂過後,霍姆伍德的住房和商業遭到大肆破壞。如今,約25%的居民生活在貧困線以下,且霍姆伍德南(Homewood South)的兇殺率在整個阿利根尼縣(Allegheny County)居於首位。

Benji. 自己則通過積極參加田徑運動和教堂活動,盡量避免跟幫派扯上關係。“我們有自己的一小片隔離區”,他談到自己從小長大的街區時說道,“我跟我弟其實不怎麼出社區活動。” 

Benji. 的說唱隨性而積極,就算涉及沉重的主題時也是如此。不過專輯《Smile, You’re Alive!》卻恰逢Benji.的人生低谷。做了親子鑑定後他發現女朋友懷的孩子不是自己的,這事兒三天過後,他最好的朋友又自殺了。這張專輯勉強算得上是一份使命宣言。開場曲《Rain Down》記錄了Benji. 消化心碎和創傷的過程,即便如此他仍然追尋生活中的美麗,器樂部分振奮且抓耳,而他的聲音在押韻中忽高忽低,他唱道: “It’s okay to be nervous, It’s ok to feel worthless / cause then there’s people like us around who remind you you’re worth it.”(感到緊張也沒關係,感覺不中用也沒關係/ 因為你身邊會有我們這樣的人告訴你,你值得被珍惜。) 

這種心態在匹茲堡說唱圈內相當罕見。這兒的大部分音樂都比較陰暗,即便帶著一種資源枯竭型工業都市典型的黑色幽默。你能在Wopo 的作品中找到無數個類似的例子。比如,他在自己的招牌單曲“Elm Street” 中就顛覆了少兒卡通片經典的人物形象,在饒舌裡談謀殺:“On my Pokemon shit / I let it peak-at-you.”(再瞎逼逼寶可夢,我讓皮卡丘一槍崩了你。)還有一位年輕的說唱歌手PK Delay ,在Wopo 打響當地trap 圈的名聲之後,希望自己能成為那個帶領圈子再次突圍的人,他的flow 縹緲、恍惚,然而808鼓機斷斷續續的節奏背後卻是揭露血淋淋真相的歌詞。他在收錄於2018年專輯《Pretty the Pico》的《Cold Heart》中唱道:“You might be my son, I ain’t doubting you / You might be my son, I ain’t proud of you.”(你可能是我兒子,我沒想懷疑你/你可能是我兒子,我也不會為你驕傲。) 

即便是trap 圈以外,Mars Jackson 這類更流行化的音樂人也很熟悉這種焦慮的滋味。他在2018年通過Misra Records 發行了專輯《Good Days Never Last Forever》,儘管Mars 呈現出一種冷靜自信的姿態,但實際上專輯的標題、開場和收場曲的名字都明確傳達出一種恐懼的情緒:專輯以氛圍化的合成器展開,Mars不帶停地苦澀地重複了四遍“I know this shit don’t last forever / but I want this shit forever.”(我知道這不會永恆/但我真希望這他媽能持續到永久。)這張專輯在Wopo 和Mac 去世前的幾個月發行,但蔓延其中的絕望彷彿預知到了後來的一切。

Benji.的樂觀是他生活經歷的產物:畢竟他現在還活著。親子鑑定和友人之死讓他一下跌到了這輩子的谷底,他說有天他發現自己站在匹茲堡南口(South Side)周邊的10號街大橋(10th Street Bridge)上,當時他正琢磨著要不要讓死亡來結束一切痛苦。 

“我本來可能已經死了”,他說,“我本來就要跳下那座該死的橋了,咱倆今天這場對話可能不會發生。結果我沒跳河,我就感覺吧,嘿,我挺過來了,我贏了。” 現在他仍在積極生活,並將能量傳遞給他人。

更重要的是,他說,他能跟自己最好的朋友們一起做這件事,這其中就包括Jourdn Martin,又名SlimthaDJ,是Benji.的室友和他最主要的製作人。今年9月Benji. 準備通過Misra Records 發行一張新專輯,《WATERCUP》。

“我們見過這兒最糟的一面,”他說,“你也知道 Wopo 的事,在這兒你會失去朋友,尤其是黑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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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以工業聞名,一直以來匹茲堡卻是個階級歧視很嚴重的城市,你從街區的佈局就能看出端倪。在20世紀初期鋼鐵工業發展的黃金時期,勞倫斯維爾地區內,位於巴勒街(Butler Street)和賓夕法尼亞大道之間建在山上的房子是給冶煉廠的管理層住的,工人階級家庭只能擠在山腳下相對平坦的地區,當地有傳言說,刮暴風雨的時候天上會有垃圾和糞便亂飛。諷刺的是,當年那些建在山腳下好幾家合住的單元里,由於其複雜的樓層設計和結構,如今在房地產市場上賣得還相當貴,這些單元都被改造成所謂的“大型開放概念式居所”,賣給了匹茲堡科技領域的暴發戶們。 

但這種階級觀念至今仍然存在,黑人家庭一般會選擇在他們覺得安心的小型社區居住。匹茲堡的說唱歌手們也繼續挑戰這座城市的歷史遺留問題:包括倒退的種族政治和種族隔離的街區環境。匹茲堡的警力以白人主導,即使是在以黑人為主要人口的社區也是如此,而且近期發生了好幾起警察槍擊黑人市民的事件,引起高度關注,其中就包括  去年夏天17歲的Antwon Rose 事件,且此次射殺並無正當理由。

 “Wopo 和(匹茲堡說唱歌手及Wopo的長期合作夥伴)Hardo 曾經有一場演出(是為Mac Miller)開場被迫在最後時刻轉移地點,因為場地和匹茲堡警方害怕有暴力事件發生”,Benji.說, “就因為那歌詞。他們不懂這只是音樂而已。歌詞裡唱的可能是歌手們每天都會見到的事,可這不代表他們就會這麼做啊。” “本來那會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時刻”, Quentin 指的是Benji. 聊到的Wopo 和Mac 的那場演出,“如果連場地都要禁止音樂人創造值得銘記的瞬間,那場景的勢頭怎麼能起來?” 

這兩位音樂人都認為現在的音樂環境對於黑人來說太艱難了。在匹茲堡,音樂產業由白人主導,是他們及其所在機構出資並控制場地的使用權。黑人音樂人要說服他們,讓他們明白自己做的東西也是藝術,也有其益處。對黑人來說,就算是在自己的社區內分享自己的藝術作品,也得如此。 

這方面的許多不便,多多少少都與匹茲堡說唱圈的一個標誌性事件有關—— Shadow Lounge 的關閉。Shadow Lounge 是一家位於東區利伯蒂英(East Liberty)的說唱場地,存在超過10年,志趣相投的音樂人和粉絲會在這裡聚會,他們能見到Wiz、Mac,領略匹茲堡說唱領域最核心、最出色的部分。這家場地於2013年關閉,原因是老闆厭倦了為售酒許可發愁的日子,周邊地區的崛起和士紳化也叫人苦不堪言。

“這就是匹茲堡再次需要的東西”,製作人Jeremy Kulousek,又名Big Jerm 說,他為塑造匹茲堡說唱之聲貢獻良多,包括製作了相當多Wiz Khalifa 的音樂,也負責了Mac Miller 的早期作品。“這事兒Mac 生前一直在說。我不知道事情到哪個地步了,但他跟Shadow Lounge 的老闆Justin 談過了,說想再開一家類似的場地,或者把原來那地方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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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可扯了”,Anthony Willis 說。Willis 的說唱藝名是My Favorite Color ,他來自彭希爾(Penn Hills),是匹茲堡市附近阿利根尼縣內的第二大小鎮。“作為藝術家,你發現自己有時候得先對付完一堆傻逼事兒之後才能傳達自己想說的話。我想把那地方跟Isaiah Rashad 的一句歌詞做個類比,他唱過:’How you tell the truth to a crowd of white people?’(你怎麼才能對著一群白人說出真相?)而那傢伙最後成功走了進去,對著白人說出了真相。

曾幾何時那場地黑人可是連進都不讓進的,你只能自己開出一條血路來,到那兒去說你的真相。” 彭希爾盛產橄欖球運動員,這是Aaron Donald 和Barry Church 等NFL 選手小時候長大的街區。儘管彭希爾有34%的黑人居民,但對於大部分生活在城市裡的黑人來說不會考慮這片郊區,特別是在說唱圈裡混的。霍姆伍德、山區、東區利伯蒂英的居民經常能見到裂開的人行道和空曠的停車場,而彭希爾到處都是荒地。 

“我自己從來沒覺得被瞧不起,因為我從前就是,現在也仍然比那幫人中的大多數要酷,” Willis 說,“不過當我和城裡小孩一塊玩的時候,肯定是有那麼幾次,只要我做某些事他們就會開始笑話我,說什麼,’彭希爾來的才有那臭毛病’,或者我要是做了什麼很屌的事情,他們就會說,’你真是彭希爾來的麼?’” 

Willis —— 拒絕別人叫他的名字“Anthony”,要有人這麼做了,他還會生氣—— 有著獨特的審美。他編著一頭髒辮,一副金屬框眼鏡架在鼻子上,他經常穿著各種各樣肥大的古著Polo 牛仔褲,要么就是從城裡的慈善商店淘來的納斯卡賽車T shirt。腳上的Raf Simons 阿迪合作款或者不同配色、一雙難求的一代喬丹點亮了他那身看著有點廉價的行頭,說明這是精心設計的穿搭,而不是哪個死宅碰巧瞎穿的。 

他的音樂很有力量,每個小節都充滿了困惑、心存恐懼,這是一個在自己的世界裡感到錯位的男人。他的最新專輯《Velma》中有一首尚未發行的單曲“Still” ,他在其中唱道:“I jump the broom / married to flowers that bloom / Cancun honeymoon / suicide in the room / Home sweet home in the hotel like oh well / got me asking questions to a magic conch seashell / Check the mailbox and all I ever get’s blackmail.”(我跳上掃帚/它和開了的花結了婚/去坎昆度個蜜月/在房間裡自殺/啊這酒店房間就像/家啊,甜美的家/我問那神奇的鳳凰螺/查了查信箱裡面只有勒索信。)

這種錯位的感覺或許源自Willis 一直在搬家的情況:他在洛杉磯英格爾伍德(Inglewood)生活了很久之後,在十幾歲的時候搬到了匹茲堡。“最主要是天氣原因,”他說,“導致季節性抑鬱確實存在。在這兒,大家到了冬天就會變得難過起來,但在洛杉磯,每天都是大晴天,所以你要是很沮喪,你就是真抑鬱了。” 

Willis 也發現了匹茲堡說唱場景裡存在的競爭情緒,他對此憤憤不平。“我只希望更多的音樂人能合作”,他說,“我們經常見面、聊天,但根本沒人想著互相合作首歌,支持一下彼此的音樂什麼的,真的。” 

他的下張專輯將在未來幾個月內釋出。這是一部完整的藝術作品,記錄了Willis 在製作專輯過程中的焦慮,以及他在獲得自己應得的名氣與財富時,害怕自己將要做出的那些妥協。在專輯的最後一曲“Funeral” 中, Willis 想像著自己應對死亡時的情形,以及參加葬禮的人看望棺材中的他的畫面。

巔峰時期,匹茲堡曾是超過60萬人的家園,然而在  1970年至1990年之間,這裡減少了將近50%的人口。該城市  經濟得以大幅回升,部分是由於美國科技、教育和醫療產業的增長。然而,對於處在說唱場景中的音樂人和藝術家來說,這個產業在匹茲堡回春的機會仍然遙不可及。 

Benji. 不確定他何時會離開,但他認為這只是時間問題。“這裡的基礎不夠牢固,沒法持續發展。” 他說,“但我又覺得將來會有大批走了的人回來的”。不過,只有當他功成名就以後,他才“不介意一直待在匹茲堡”。 

即便是在小眾領域,匹茲堡說唱歌手的機會也比規模相當的其他城市少很多。類似規模的城市,比如底特律,特別是亞特蘭大,能留住當地的嘻哈音樂人,即使他們已經在全國舞台上大放異彩,這或許是因為他們能很好地利用當地廠牌、場地和說唱粉絲數量眾多的優勢。

在2018年與《GQ》進行的某次採訪中,Wiz Khalifa聊到了收錄於專輯《Deal of No Deal》的歌曲“This Plane”,他在匹茲堡以外城市受到了熱情歡迎,帶著音樂回家的他卻遭到了不溫不火的對待,這就是“This Plane”的部分靈感來源。“那陣子我做了很多事,但都不在匹茲堡,” Khalifa說,“蠻詭異的,匹茲堡以外的地方大家對我的愛多多了。”他繼續道,“(那首歌)大概講的就是,’你們最好現在跟我一塊玩,不然等我走了你們就該想我了,因為我在別的地方可紅了呢。’”

而Willis 呢,他的計劃已經是箭在弦上了:今年8月他已經去洛杉磯了。 

這次搬家有點像回老家,畢竟Willis 的童年就是在英格爾伍德度過的。那兒機會遍地,只要他遠離幫派生活,而這點恰好是因為搬去了匹茲堡有所緩和的。他所在的大家庭裡,大部分成員都加入了幫派,他還跟我們講了有一回去模特女友Tamia Blue 家作客時,他在康普頓(Compton)遭遇的糾紛。

“他們突然出現,開始揪著我不放”,他說,“我就跟他們說了我哥是誰,等他們發現我說的是真的之後,他們才放我走……我其實不太擔心,我知道搬來這兒會碰到什麼事兒,我能察覺危險,我也知道要有人想搞事,我別在附近逗留就行了。沒事的。” 

Benji. 和Willis 都說他倆能想像,會有那麼一天,不用為了尋求更大的受眾而離開匹茲堡。或許當另一個場地能填補Shadow Lounge 的空缺,或者當掌握權力的人身份更多元、能夠接受說唱,整個產業內部的態度隨著時間而改變之後,那一天就會到來。Willis 覺得這個過程至少還得要五年,Benji. 則認為要是有優秀的音樂人能助推整個場景,或許一兩年內這就能發生。

那座讓Benji. 差點了結了自己性命的橋,橫跨莫農加希拉河。入夜,暗橙色燈光和企業logo 的霓虹照亮了曾經荒蕪一片的市中心,這裡的精品公寓和高級餐廳成了城市文化區重煥活力的代名詞——但它們也只是為了消費得起的人而存在。 

這座城市逐漸遠離曾經工業化歷史的同時,這兒的河水變得越來越乾淨,追逐著在河邊慢跑的人們看到河裡的蜉蝣也變多了。儘管環境有所好轉,當地人還是知道從河裡捕來的魚不能吃。在那渾濁發綠、深不見底的水下,有成千上萬塊碎鋼渣—— 那是一個世紀前被鋼鐵廠和冶煉廠廢棄了扔在岸邊的。 

那時,這座城市的經濟狀況雖然遠遠稱不上理想,但它完備的設施至少為居民們提供了賴以生存的家園。邊廢鋼的邊緣是手工切割的,凹凸不平,就像一塊粗糙的拼圖—— 拼湊出的答案也隨著先輩的死去漸漸被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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