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PHOP HIPHOP 最近發生什麼事

我真的受夠了… PGONE :『我說啥都是錯的,求求你們了都閉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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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GONE 深夜發微博:『我累了,這三年來,我發微博被說洗白,發歌也被說洗白,接受采訪也被說洗白,我說啥都是錯的,求求你們了,都閉嘴吧,我真的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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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回到前幾天 PGONE 接受採訪,回應自己和李小璐的那些事,還有和紅花會決裂的事情,PGONE表示自己看盡了人間冷暖,這幾年很少出門,心情極度抑鬱,並解釋自己為什麼和紅花會鬧翻了。

以下採自採訪內容

來自的紅花會的PGone與來自Gosh的Gai, 雙方的明爭暗鬥貫穿了2017年夏天播出的綜藝《中國有嘻哈》的敘事主題,戲劇懸念最終在決賽之夜達至高潮,二人共同獲得了冠軍。從各自的粉絲看來,他們支持的那個主角,從來不是完美的,都有缺陷與爭議,但對方才是整場真人秀裡不折不扣的反派角色。

從真人秀來到現實,雙方走向了截然不同的命運。三年之後,Gai坐上更名為《中國新說唱》的節目的導師沙發,他的代表作《華夏》已數次登上央視主旋律舞台。PGone陷入醜聞,被打回地下,成了在任何節目裡連名字都不被提到的人,他一直在創作,但歌曲很難在公開平台找到。他似乎成了那個真正的反派。

某種意義上,他依然是地下說唱的“流量擔當”,發出的文章可以瞬間破10萬+,國外巡演單場賣掉4000張票。但在主流視野裡,他幾乎是一個不再存在的名字。

PGone也有過一些可能會被認為想重新贏得大眾認可的舉動。但無論D&G辱華事件後寫歌發聲,還是疫情期間給武漢捐款10萬元,這些行為未曾激起真正的水花。相反,醜聞的餘波在去年繼續發酵。於是,他的名字一直被人們私下談論,也一直被遺忘。

只有那些真正的說唱粉絲(或者PGone的粉絲)才會繼續關注作為rapper的PGone的動向。但事情發展令人錯愕。去年,曾經的團隊紅花會(現已名義上解散)與他決裂,隊長彈殼與二號人物丁飛都公開對他發出語焉不詳的責難。

一切的隕落與崛起,自有原因。以下為他的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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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

過程像場夢。如果回想一下,挺希望那個時候有人告訴我該怎麼做,怎麼樣讓自己更成熟。

參賽就是一個機會,我沒有想別的。

差不多2013、2014年,我父親做生意去投一個項目,虧了一千多萬。2016年,我家其實想讓我去上班。親戚不看好我,覺得我玩音樂不務正業,我說我努努力,能不能再做兩年,沒成績就放棄。年底,摩登天空把紅花會簽了,給團隊30萬簽約金,我記得每個人分了2萬。那算是我拿到的最大一筆錢,但是家裡欠一千多萬。我不是喜歡賣慘的人,早期團隊不知道我家情況。我不想讓別人憐憫我。

正好趕上2017年有這個節目,我要把握這個機會,做好了我就能賺錢,幫家裡還錢。那個時候就鉚足了勁。整個錄製過程我擔心被淘汰,隨時有可能,誰都說不准。

我記得特別清楚,當時我們在吃飯,我說我想去。我跟小白屬於剛入隊,我們去了,如果能贏是好的,輸了呢,也不是C位,也不是隊長,也不丟人。

那時候選導師,當時我想選吳亦凡,小白也想選。團隊和摩登不讓我選,給我的話是,你實力那麼強,去哪個隊都一樣,別咱們自己人碰到一起淘汰掉。我覺得我必須把握住所有的機會。而且老吳玩的是最新的東西,我就喜歡玩新的東西,他是懂這行的,如果不懂的話,我可能也不會選。

後來我沒繃住跟丁飛聊,把我的情況第一次跟團隊說,我說其實家里特別困難,不能因為實力強,就要讓著別人。大家明白了我的苦衷。

《HME》那首歌,我diss了所有人。現在如果唱那種歌,大家可能就不會罵了,那個時候大家不了解diss是一個什麼樣的文化。比賽就要互相切磋,拳擊手還打人呢,我打對方就是我恨死對方嗎。說唱就像拳擊,這就是我的底氣,這就是我的招式,這就是我比賽要去用的東西。我是battle MC出身,以前寫歌就那樣,大家都是那樣。很多人都有beef,你應該問大家為什麼你們以前那麼狂,一下節目都那麼乖了。

說實話,我對Gai一直都沒什麼恨。我跟他本身就沒有beef,我真的是幫團隊去出這口怨氣。是不是戳到他最痛的點,我沒想那麼多。

節目錄完的時候,我倆是握手言和的,Gai過來說,老萬,我們之前所有的恩怨一筆勾銷。但是他這個人有的時候會有一點反复情緒,我們剛出事的時候,他換了一個李連杰頭像,因為那個電影裡面是李連杰單刀殺紅花會。

我覺得Gai也不容易,大家都不容易,雖然他現在對我可能還是帶有敵意吧。我自己沉浸的這兩年想了很多東西,很多想法跟以前不一樣了,誰都有年少輕狂的時候。

拿到冠軍肯定是開心的,但更多是終於結束了,錄節目真的很高壓的狀態,很累。我真的受夠了... PGONE :『我說啥都是錯的,求求你們了都閉嘴吧...』 7

2017年,PGone與Gai同獲《中國有嘻哈》節目冠軍。

早年

家裡做生意,從小我就到處搬家,黑龍江、內蒙、威海這三個地方走了兩遍。剛熟悉環境就換學校,所以我從小沒有固定的朋友、同學。一開始學習還挺好的,後來搬著搬著就跟不上了。

我們初中班主任跟我家商量,說你家孩子可以送藝校去跳舞,那時也傻,天天跳舞不用學習,特別想去跳街舞。去了之後發現沒有街舞,全是民族舞,我天天壓腿,壓一天躺三天。而且藝校裡面大班欺負小班特別嚴重,我很多同學都挨揍,告老師都不行。

後來我說我想學DJ,正好有個遠親在內蒙開club,我去那邊學了一年。有師傅教,師傅打上半場,下半場人少,我再上去練手。之後自己又去別的城市做了一年,我媽不放心,因為那種地方太亂了嘛,沒讓我乾了,又搬回東北。在家待著,誰也不認識,也沒上學,就接觸到說唱。那是2010年。

跟ICE、小青龍、山雞這一群人,都是在YY認識的。大家網上聊天,天南地北的,哪裡的都有。2012年我第一次參加Iron Mic比賽,拿了一個東北賽區冠軍,去總決賽認識的貝貝。總決賽我輸給了C-BLOCK裡面的東別。

2014年,吾人族辦了兩屆“問鼎關東”,都是我拿的冠軍。那時候吾人族的董寶石已經結婚,去成都了,就蓮花在,他說讓我進吾人族,我就去了。

他們不太喜歡新的trap形式的這些東西。《Show Me The Money 3》的冠軍Bobby就是2014年出來的,當時我還給蓮花看了,是我喜歡那種張揚的、技術的。蓮花就說他不覺得牛逼,那個比賽第二名叫做Iron,是那種走心的、內容的,蓮花很喜歡。

蓮花想給我規劃,2014年我做了八九首歌,發給他聽,他都覺得不行。後來我做了一首特別喜歡的歌,他不讓我發,我就自己發了,效果還是蠻好的。其實跟吾人族純是音樂理念不一樣,後來就沒有聯繫了。再後來,我去西安,加入了紅花會。

2016年,我跟紅花會一起去成都演出,我還把寶石叫出來,介紹給海爾兄弟CDC那幫人。我說這是我東北的好大哥,叫董寶石。我看著他特別難受,心裡不是滋味,他以前也是在說唱圈叱吒風雲的人物,突然結了婚了,又去成都,誰也不認識,音樂也不做了。後來這段時間,我發現寶石的朋友圈多了很多人的點贊。真的很現實,人火了就會有很多人來,不火還得看自己。

在以前的說唱圈子裡面,想要別人認可,你得先拿一個battle的冠軍,你得去地下的那種比賽。所以我一直以來都在battle,每年都在battle,就是為了讓別人認可我。我的認可度是一點一點積攢起來的。

Battle MC會有兩種,一種風格就像艾熱這種,他會很peace,講一些比較有內容的東西,引起大家共鳴。還有一種就是像我這樣,偏攻擊,每個人路子不一樣。我想贏,哪有參加比賽不想贏的。

我真正做音樂、鑽研作品是從2016年,不再去battle了。我真的受夠了... PGONE :『我說啥都是錯的,求求你們了都閉嘴吧...』 8

參加說唱比賽的Pgone。圖源受訪者。

解約

節目結束,心理壓力太大了了,上每天都有工作,沒有假期,精神狀態不太好。每天睡三個小時、四個小時就要起來坐飛機去下一個地。有時候一天飛兩個地方,一些不想去幹的活也要去幹。有時間就想睡覺,根本就沒心思去和明星交朋友,更多是在一些活動上碰見。

那時候公司給我找了心理醫生。那是我第一次看心理醫生。

我微博取關了一批人,都是我好朋友。那段時間會有一些很奇怪的現象,他們跟我一互動就會被罵,一些很激進的粉絲說他們蹭我,我為了保護他們。

上節目後,粉絲迅速增加,突然一下子團隊紅了,跟著漲粉,一開始還是蠻開心的。在節目裡面,我每一次自我介紹,都會把紅花會放在前頭,這是Triple H紅花會PGone。我特別希望能讓所有人都知道中國有這麼一個團隊。我為什麼在節目裡面唱貝貝的歌,(這樣)他回來的時候大家能都知道他。

那個時候找我的活動很多,我一定要帶著團隊,大多數都是打包。那我自己的(活)我賺自己的,團隊(的活)就是團隊的,團隊的(錢)我印像中我是沒有要。團隊的我能上的都跟著上,其實很消耗。我一直覺得我沒變,我再忙我都沒有變。但你也知道粉絲這一方面會去說一些什麼。

丁飛問我好幾次,你要不單飛吧,這樣對你發展好一些,大家也還都是哥們。我沒有同意。我還是一個比較重感情的人。我不知道丁飛當時怎麼跟彈殼說的,彈殼有問過我,給我打過三遍電話至少,問我是不是要單飛。我說沒有,彈殼就不想我走,我說我從來沒想過走。

我當初有想過說我幫家裡邊把錢還完之後,剩下賺的錢,一半都拿出來給團隊,我跟彈殼、丁飛說過。他們賺多少說實話我沒有問,貝貝一回來就接了很多東西,彈殼也代言了酒。

那個時候,不是說(故意和團隊)疏遠了。換任何一個人都會吧,你說哪有藝人不在北京住呢,他們都在西安,我在北京住,肯定就疏遠了。我其實不太愛去說一些,最近怎麼我沒聯繫你,我為什麼不聯繫你,大老爺們之間,又不是在談戀愛。我和我東北的兄弟們從我去西安再到北京也很多年不見,現在感情依然非常好。小白那時候也在北京。我們不在一起,因為我倆都不是一個活,他有他的工作,我有我的工作。

摩登天空是一個很有個性的公司,可能大多數的藝人都是自由音樂人,沒有說真正意義上在娛樂圈裡的藝人,他們其實也是一個學習狀態,不懂得怎麼經營藝人。公司給的建議可能就是你不要(在微博)亂發東西吧,大概是這種概念。

說唱歌手也不是什麼練習生、偶像,都是屬於野路子出身。你是一個公眾人物了,你需要注意你的言行舉止,那個時候大家沒有這個概念,可能公司也沒有這個概念,比如什麼歌不能出啊。

當時摩登有很多事情做得不好,因為不專業嘛,甚至有一些安排活動沒有告訴你。其實我也挺不開心的。我覺得也不至於說是去解約,因為你沒有那個能力去自己做到解約這一步。解約是團隊的決定,彈殼他們覺得公司不重用。

那個時候我有1200多萬的活在身上,東跑西跑拍廣告什麼的。換任何一個人,你會解約嗎?你都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你都不知道公司會不會讓你賠違約金,而且我家裡還欠那麼多錢沒有還完。我肯定是不同意的。

但是沒辦法,少數服從多數。五個人投票,你已經看到四個人投“可以”,你還要投那個“不可以”,除非你退出團隊。團隊既然要走,我也不用再去說什麼了。

其實那時吳亦凡找過我,想簽約我。我說我要把我團隊帶著。老吳說完全可以,違約金我來付。其實我覺得那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彈殼也不同意,覺得就算簽了,吳亦凡也是用你和小白,不用我們。他說咱們還是自己成立一個廠牌。我覺得我們剛紅,根都沒紮穩,肯定要有公司在後面幫你,自己肯定是吃不開的。但是也沒有聽我的。

群裡剛聊完解不解約,就發了解約微博,那天晚上摩登天空的MDSK主理人一直在給我打電話。我都沒接。我腦子裡就一個想法,微博已經發了。行吧,反正大家一起來的,一起走,錢一起賺。

那1200萬的工作繼續執行,但(因為違約大部分)都扣了,剩下60多萬給了我。

解約之後,肯定是難啊。我後來臨時組建的一個團隊對接活動,三四個人。什麼事情都亂七八糟的,一團亂,(工作)要么就是找工作室對接,要么找丁飛那邊,他算是負責紅花會的商務。我真的受夠了... PGONE :『我說啥都是錯的,求求你們了都閉嘴吧...』 9

吳亦凡曾想簽下Pgone,後來沒成。網絡圖。

醜聞

發生了什麼,全世界都知道了。錯了就是錯了,中間發生什麼,我不想說,因為我也說不清,事情都有兩面性。已經是塵封結束的一個故事了,再拿它出來,讓大家再去議論,對他人也是一種二次傷害,我現在真的不想去傷害任何人。

一開始,花邊新聞對我影響很大,但是出了事情之後,我也有再繼續工作。真正把我擊垮的其實就是《聖誕夜》歌詞,說我教唆未成年吸毒。

那歌詞並不是我寫的,也不是我唱的。出事的時候,我沒有說這不是我唱的,我沒有說這詞不是我寫的。我是為了保護我的隊員,我直接站出來,我說我去道歉。大家都在圍攻我,不需要再多一個人出來繼續被罵,我一個人承受這個就夠了。

我承認我自己有問題,我的事件是個導火索,但大家有沒有想過,這個行業真的是會因為花邊新聞把一群人甚至整個文化徹底打壓,真的會這樣嗎?

出事後,我第一時間回的是西安,而不是回的家。西安是避風港,我最想見到的就是這幫兄弟,大家吃了個飯,也沒聊什麼。更多是自責,跟團隊說了一些抱歉之類的話吧。

我在西安待了一個月,在酒店躺了一個月。期間我奶奶過世了,回不去,沒法回去。那段時間其實很多人給我發信息,一個也沒回。感覺精神有問題,很壓抑。什麼都不干,發呆,沒心情看任何的東西,點個外賣,吃完之後就接著躺。我姨家的弟弟跟我一起。我跟他都不說話。那段時間,我總在衛生間裡,在浴缸裡坐著,一坐就坐倆小時。我弟弟就時不時看我一下,怕我出什麼事。

我當時有過自殺的想法。我是很愛我的父母的,他們已經很痛苦了,我在想,如果我沒了,他們會更痛苦。

有的時候突然一下子想開了,我一定要好好活著。這種情緒是斷斷續續的,動不動無緣無故就哭了,覺得活著挺沒意思。

彈殼沒有來看過我,也沒怎麼發微信。可能他就這性格吧。那個時候貝貝不在,好像回蘭州了,我跟阿之、畢冉也不算近。丁飛會給我發信息,說來我這兒待一會兒。人在最敏感的時期,其實對什麼事情都很敏感。那感覺已經不是難過了,形容不出來。

我想就回家吧,然後我就回家了。 

工作停了之後,工作室也不成立了,2018年解散了。我把所有微博全刪了,把所有人全取關了。

這兩年,我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調整心態,不太出門,也就沒有那麼多事去做。《中國新說唱》一集都沒看。第二季的時候,我給艾熱發過信息,我說你加油,我覺得這季應該就是你冠軍。我在心情比較低落的時候,他也給我發過信息。

我後來在淘寶賣衣服,出去海外巡演了幾場,拿著這些錢又幫家裡還債。但是也沒有全部(還完)。我爸我媽現在不太想讓我還了。其實有時蠻羨慕同行的,賺的錢自己買車買房子,我基本都給家裡了。

去年在咸陽大劇院的演出,審批是過了的。有人故意雇了幾個大媽去那邊鬧,一看就是僱的大媽,在那邊坐著不走,說自己家孩子要學習,不能讓他們來看我這種演出。我們自己就害怕嘛,就取消了。我心裡沒有任何感覺,可能是習慣了。我如果一直在糾結這個事情,我從這個狀態裡出不來,因為事已至此,你還能怎樣。我真的受夠了... PGONE :『我說啥都是錯的,求求你們了都閉嘴吧...』 10

Pgone自稱保護隊友,一人承受外界的壓力。圖源受訪者。

決裂

網上網友罵我罵的是對的,我該承受一些男人做錯該承受的事情。但是我沒錯的地方你憑什麼罵我?你罵我這也好,你罵我那也好,但是你罵我對不起紅花會,你說我背叛兄弟,我覺得太可笑了。

我覺得彈殼他們比較討厭我的一點,我太在意粉絲了。我對粉絲是有一種朋友感情,肯定是需要照顧粉絲情緒的,更何況我吃的這碗飯,很多事情身不由己。自從進入這個行業,你會發現到處都有粉絲在吵架。你不要去過多參與就好了,你如果把情緒上升到自己的狀態,那就是真的你很在意這件事情。

我覺得到後期的時候,他們對我一直都有意見,我是怎麼看出來的,因為當時D&G辱華那件事情,大家說要出一首歌。

時間我記錯了,我記得是第三天錄,是他們第二天就去錄了,我還沒寫。在他們錄音的那過程中,我寫完,立馬就在家錄了一段,發給他們了。之後我就開玩笑——我經常跟丁飛開玩笑,我說你是不是故意告訴錯我時間,不想帶我了。彈殼變得極其敏感,他就說你怎麼能這麼嘮嗑呢。我說不好意思,我真沒別的意思,你怎麼還能當真呢。

我當時特意問丁飛,這個歌用不用我公眾號也發一下,因為我公眾號關注人比較多,60多萬人,這樣傳播力度會大一些,丁飛也是同意的。他說晚上12點發。公眾號要審核的,所以看還差幾分鐘到12點鐘,我趕緊就發了。結果那天不到2分鐘發出去了。彈殼就對我有意見,說我故意的、耍心眼。

再之後是演出的事,當時紅花會想在西安辦會演。彈殼跟我打電話說來不來,我說來。丁飛又說,我不確定你這個報批能不能過,不管過不過都希望你能來。那段時間我的航班也被查得蠻緊的,我一買航班就都知道我去哪裡了。粉絲也好,狗仔也好,自媒體也好,就會派人去拍你。我考慮到一點,如果你們演出就我沒上台,會不會覺得紅花會沒事,PGone被封殺了,會不會我之後再想去辦演出就很難。

彈殼就炸了,(他說)你來我們還有風險呢,你就想著你自己。他把小白也叫去了,他說我就希望咱們能再聚一起再演一出。我聽到這句話就說,你啥也別說了,我現在就訂票。

第二天給他打電話也不接,一直沒回我。我問丁飛,丁飛說,哥幾個商量了一下,你別來了。我說為啥呀,他說沒為啥,就挺讓人心寒的,你別來了。我跟貝貝晚上聯繫,也是大概是相同的話,貝貝也說我變了之類的。

每個人站的點不一樣,他沒有說錯,我確實在為自己想。如果我去了真的上不了的話,會不會帶來一些輿論上的問題。但是我覺得我這麼想沒有問題,沒有必要你是因為我這麼想了,就覺得我變了。我一直在為團隊考慮,你為什麼因為這一件事情就把我給否定了呢。

如果我真的是像你們說的那樣,小人啊、人品差啊,(解約)那個時候我留下多好,我自己也可以發展得非常好。說實話就是因為重感情。我何必等到我落魄,我什麼都不是的時候,我才變呢?

不管到哪一步,我從來沒想過說我會跟大家鬧僵。因為我覺得我沒有害他們,我從來沒有去做對不起團隊的事情。

拋開我們關係,彈殼是一個牛逼的音樂人。他的音樂確實是洋氣的,是前衛的,畢竟當年也是圈子裡的領頭人,而不是說隨便就能走到那個位置上的。

彈殼跟我說過一句話,希望兄弟幾個在一起做音樂能是開開心心的,如果當初知道你參加完節目咱們會鬧成這個樣子,他說我也不會讓你去。

我說老劉,你家庭條件好,你就算不吃這碗飯,你也沒有壓力,你家裡可以幫你。我說我家裡幫不了我,我什麼時候把家裡的錢還完了,我什麼時候有自立能力了,那個時候我才算得上真正意義上的音樂自由,真正意義上不在乎所有的事情。我真的受夠了... PGONE :『我說啥都是錯的,求求你們了都閉嘴吧...』 11

圖源受訪者。

當下

Dok2算是我亞洲的唯一一個偶像。2017年我讓摩登天空幫我聯繫,但一直沒聯繫到。解約的時候聯繫到了,談完之後他們就讓TT跟他合作了。我就覺得哎,好可惜啊。後來我也有叫我之前工作室的人幫我去聯繫,但是聊得就很商業,說有個人要跟你和合作,什麼價格,對方就報。Dok也忙,後來就沒信了。

我去年的時候閒著實在是沒意思,我就刷instagram。因為我instagram第一個關注就是Dok,發私信,我說希望跟你合作一首歌。我發了一大長串。他沒有關注我,沒想他就回我了。我當時是奔著花錢請他來合作的,他說如果你真的有誠意的話,那你就來一趟洛杉磯。我正好聖誕節要去洛杉磯去演出,我就說行。

當時是Dok剛從紐約演完出回來下飛機,見了之後也沒答應,說想看看你能力如何。晚上就去Dok的棚子裡,他說咱們現在選個beat寫一下子。我倆同時在手機上寫。我特意把flow排得比較花哨。我進去錄完之後,他說怎麼聽著不像中文啊,他以為我是沒有詞瞎唱的,我說是中文。他就說,cool。後來我們又一起在那邊過的聖誕節,跟他爸媽一起吃了個飯。

我們年初的時候直接在自己家裡錄的demo。這首歌無關商業,沒有花錢合作,不是為了給粉絲,也不是給恨我的人或者討厭我的人,只是我喜歡做這件事情,而我去做了。

我覺得讓我很難受一點,咱們有很多國內的聽眾跑去人家instagram罵他們。他還很蒙的問他的partner怎麼回事,他知道我的事,他那個中國的partner跟他講了。他說I don’t care,我不會在乎他們想什麼,他說我就是hiphop,我只在乎音樂做得怎麼樣。

這兩年變化肯定是有的,因為沒有公司幫你操作,所有的都是我自己來,對接也是我自己來,文案也是我自己來,專輯設計也得我自己聯繫。當你身邊那些分擔你工作的人不在了之後,其實我真的這兩年學到了很多東西。

我其實從來沒有裝過,可能那時候我就是那個狀態,我覺得我是hiphop,我是rapper,我就是這麼一個態度,說話就是這個調性。長大之後就會發現,那時候那樣也不壞,只不過是每個人不同階段可能有不同的狀態。

近幾年我是看盡了世界的人情冷暖。圈內完全不來往的也有。好的時候天天跟你說話,給你點贊,但是你不好的時候一句話都不跟你說的那種,我覺得很正常。因為一開始也會覺得好現實,但後來一想想就是這樣,這個世界就是這個樣子,哪裡都是,所有圈子都是共通的,部分娛樂圈也好,包括職場的,可能有個老闆風生水起的時候很多人巴著他,一破產了,一樣的。

在演藝圈我還有朋友,我就不說了,我不想給朋友添麻煩。其實有一些後來認識的藝人朋友也都蠻好的,會經常叫我出去玩什麼的,一開始的時候我都拒絕的,我說算了吧,讓拍到對你們都不好。

我媽和姥姥姥爺現在和我在一起住。我媽血壓高,心臟也不好。我說讓她少看網上那些東西。她也還是要去看。她一跟我提,我就說你別操心了,不是你能想明白的事,你想再多有啥用呢。

這兩年對我來講,我發現快樂是一個特別重要的事情。可能我這兩年最需要的東西就是這個吧。我很難感受到快樂,我很難有像以前那種發自內心的快樂,特別難。包括,我哥幾個在家裡面過生日,大家給你surprise,毫無感覺。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變得特別冷漠。我現在不能閒下來,我一閒下來我就胡思亂想。自己在家待著的時候會覺得不知所措,我就會給自己找事情做。

這兩年我出門特別少。今年3、4月份的時候,特別心情極度抑鬱,嚴重得都已經不行了。心裡很煩的時候,會去寺廟裡轉一轉。

我特別喜歡鋼鐵俠,去年,我把小羅伯特·唐尼紋到胳膊上。這個演員也曾經墜到過低谷,我倒沒有說拿自己去比較,我只是覺得,生活中需要有一些動力來引導你往前繼續走,他的故事很勵志。他採訪中說過,當你面對黑暗的時候,你唯一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別放棄自己。

Hiphop還是我生活的全部吧,我生活裡面唯一能夠給我帶來真正快樂的(東西)。知道我的人都熟悉,我永遠演出都是最賣力的那一個。我在團隊的時候,所有人的歌的韻腳我都back up。我從頭到尾就不停的那種,唯一能做到這點的是我跟彈殼。我喜歡舞台,我享受舞台。

新專輯叫《無相之相》,裡面有四首老歌是2019年的歌,剩下的8首都是今年年初搞出來的。那段時間基本每天都在弄,我在家裡面有一個棚子,我進棚就會待六七個小時再出來。歌曲風格上敘事比較多,更多的是一些深沉的內容。我是給自己一個交代。

我覺得我無時無刻不處在最壞的結果,習慣了。沒有音樂人不喜歡自己的歌不被聽到,我肯定是希望的。但我現在沒有說什麼我一定要上QQ音樂,一定要上網易云,喜歡聽你歌的人你發在哪裡他都能去聽。

我沒有想過以後。我從來沒想過我以後多牛逼,我也沒想過說以後有多差。不是不敢想,不想想,因為沒有用。我現在的狀態就是我只想看當下。

從陰影裡走出來其實挺難的。這幾年我該去付出的代價我已經付出了,我該承受的我承受了,我不該承受的我也都承受了。這就是為什麼我不想再去回憶。對我來說,這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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