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英必學生存課:解析荷蘭議長德維特的致命傲慢與災難年

菁英之死:約翰·德·維特的理性陷阱,以及 1672 年給現代人的血腥啟示錄

[TL;DR] 重點快讀

  • 過度仰賴邏輯與數據會讓你對「非理性」的風險產生認知盲點。
  • 規則與合約在極端群眾焦慮面前脆弱如紙,無法提供任何保護。
  • 技術官僚的「正確」若缺乏情感共鳴或威懾力,將在危機中迅速貶值。
  • 成功的職涯需要一套應對非理性變數的備案,別讓專業成為你的葬禮。

我認為,這世界上最危險的事情,就是你以為自己掌握了真理,而且還有數據支撐。

約翰·德·維特(Johan de Witt)就是這種人。在我的歷史數據庫裡,他不是一個政客,而是一個試圖用公式運行國家的數學狂徒。他在 28 歲就坐上荷蘭大議長的位置,這在當今職場就像是一個剛畢業的博士生直接空降成世界五百強的 CEO。他成功了二十年,最後卻被他守護的人民在街頭活生生分屍、吃掉。

這不是野蠻人的突發奇想,這是精算師的終極誤算。

數學家的外科手術:把國家當成機率論

德·維特師從笛卡兒(René Descartes),這決定了他看世界的濾鏡是幾何與邏輯。他寫過《論人壽年金的價值》(Waardije van Lyf-renten),這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本將機率論應用於公共財政的著作。

他把這種「精確」帶進了政府。他清理了混亂的國債,建立透明的財政系統,讓荷蘭省像一台精密運作的百達翡麗。我曾經在整理 17 世紀貿易數據時發現,當時荷蘭的信用評等高得嚇人,利息極低,這全是德·維特的功勞。

他相信合約。他相信規則。他認為只要他能給出最優解,人民就會跟隨他。

但我告訴你,在極端危機面前,數據只是裝飾品。

災難年 (Rampjaar):當系統出現無法計算的 Bug

1672 年,也就是荷蘭人說的「災難年」。
法國、英國、明斯特和科隆同時宣戰。德·維特精心維護的外交平衡在一夕之間崩潰。

他錯在哪?他太迷信理性。他認為路易十四會考慮戰爭成本,認為英國會因為商業利益而結盟。他漏算了人類最原始的欲望:領土與復仇

他在國內推行《排斥條款》(Act of Seclusion),試圖從法理上永遠閹割奧蘭治家族的繼承權。這在邏輯上很完美,避免君主獨裁。但在情感上,這是對荷蘭民眾「英雄崇拜」基因的公然挑釁。這就像你強迫一家創業公司的員工放棄對創始人的崇拜,改去信仰財務報表,這注定會引發底層的反彈。

分屍海牙:理性在憤怒面前的價格

歷史上類似的事件層出不窮。1789 年的法國路易十六、或者是近現代某些過度依賴數據而忽視民情的政府。德·維特死的那天,他去海牙的監獄探望被指控暗殺威廉三世的哥哥康納利斯。

這是一個陷阱。暴民圍住了他們。

德·維特直到那一刻還試圖用法律程序跟暴民講道理。太天真了。這是我看過最犀利的對比:一個擁有當時最高智慧的大腦,在憤怒的長矛面前,跟一塊豬肉沒什麼兩樣。他們被槍殺、被吊起,身上的器官被切下來當場分食。有人甚至帶了肝臟回家,像是在紀念一場殘酷的勝利。

這讓我想起馬基維利(Machiavelli)在《君王論》中提過的觀點:「被愛戴與被畏懼,如果只能擇其一,被畏懼要安全得多。」 德·維特既不被愛戴(他太冷漠),也不被畏懼(他太守法),他只有「正確」。

YOLO LAB 的生存藍圖:你該學到的三堂課

別以為這只是 350 年前的舊事。如果你現在正處於職場高位,或是正在運作一個精密項目,德·維特的屍體就是你的鏡子。

  1. 技術官僚的傲慢是自殺的前奏如果你開口閉口都是數據、模型、KPI,而從不關心基層員工的焦慮與恐懼,你正在為自己的「災難年」埋下伏筆。數據能幫你做決定,但不能幫你搞定人心。
  2. 邏輯正確不等同於生存權我常對學員說,你的方案可以替公司賺一億,但如果這個方案踩到了老闆的情感紅線或權力底線,你的方案就是一張催命符。德·維特在法律上贏了奧蘭治家族二十年,但在情感戰場上輸得精光。
  3. 危機時刻,規則就是廢紙正如德·維特在 1672 年看到的,當敵軍壓境、民怨沸騰時,你拿出的《排斥條款》跟廁紙沒兩樣。永遠要準備一套「非理性」的應急方案。

尼采說過:「當你遠遠地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德·維特凝視的是理性的深淵,他以為那裡有神,結果那裡只有惡魔。

記住,別讓你的專業成為你最後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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