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台北電影獎最佳編劇由陳玉勳以《大濛》獲得。評審肯定劇本具備完整清晰的敘事結構,能反映真實時代樣貌,並在悲哀底色中融入獨特喜感,使人物情感與歷史處境同時成立。
2026台北電影獎最佳編劇由陳玉勳以《大濛》獲得。完整結果見〈2026台北電影獎完整得獎名單〉;《大濛》最終共拿下最佳劇情長片、美術、造型、編劇與原創電影歌曲5獎,作品脈絡可閱讀〈《大濛》為何拿下台北電影獎5獎?〉。
好的劇本不會急著替角色下結論。它先讓一個人繼續用他最熟悉的方式活著:沉默、逃跑、討好、裝沒事、把規矩說成愛。然後,它慢慢收緊空間,直到那套生存方法失效。北影28這五部入圍作品,寫的都是這個瞬間。
《大濛》與五組入圍劇本速覽
- 陳玉勳以《大濛》獲2026台北電影獎最佳編劇。
- 得獎關鍵是完整清晰的敘事結構,以及對真實時代樣貌的具體呈現。
- 劇本在悲哀底色中融入獨特喜感,使歷史從沉重說明延伸出人物生活。
- 人物情感與時代處境彼此支撐,讓觀眾先理解角色,再感受到歷史壓力。
完整得獎版圖可先回看〈2026台北電影獎得獎分析〉;導演如何安排觀看位置,可延伸閱讀〈2026台北電影獎最佳導演〉。作品本身的歷史、幽默與5獎關係,另見〈《大濛》作品解析〉。
2026台北電影獎最佳編劇得獎結果與完整入圍名單
| 入圍編劇 | 作品 | 結果 |
|---|---|---|
| 舒淇 | 《女孩》 | 入圍 |
| 陳玉勳 | 《大濛》 | 得獎 |
| 鄒時擎、西恩・貝克 | 《左撇子女孩》 | 入圍 |
| 黃彥樵、解孟儒、蔣友竹 | 《泥娃娃》 | 入圍 |
| 謝沛如、許承傑 | 《雙囍》 | 入圍 |
本文已依2026年7月12日最終結果更新。陳玉勳以《大濛》獲最佳編劇;完整得主與《大濛》5獎統計可回到〈2026台北電影獎完整得獎名單〉。
編劇先替角色拿掉退路
很多人談劇本,先談對白、反轉與結局。這些都重要,它們仍屬於可見技巧,角色選擇才是更深層的難題。更難的是:角色做錯事之後,為什麼觀眾還願意跟著他?一段關係快要壞掉時,為什麼兩個人還有話不能說?一個人明知自己正在逃,為什麼還能再逃一步?
北影28最佳編劇的五組入圍者,各自找到不同的答案。有人讓女孩在家裡學會把話吞回去;有人讓白色恐怖落進一段找人的路;有人讓夜市裡的母女每一晚都得重新談一次生存;有人拿童謠與科技恐懼把家變成陷阱;也有人把婚禮裡所有「為你好」的話,寫成一連串越來越難收場的謊。
舒淇《女孩》:最殘酷的家庭語言,往往聽起來像日常
《女孩》的劇本最難的地方,在於避開過度簡化童年創傷的出口:讓壞人一眼就被認出來。真正讓人困住的家庭,通常不會每天都像災難片。它更常是幾句話、一種表情、一個所有人都知道卻沒人願意碰的規矩。
舒淇這個劇本真正的難度是讓主角理解自己總想替這個家找理由,受傷事件只是起點。這才是最不舒服的部分。人有時因為太熟悉痛而留下,甚至在一段時間裡誤以為那就是生活本身。
《女孩》把成長寫成一種很慢的語言修正:成長發生在你終於知道,那些你以前以為不能說的事,其實本來就不該由你一個人吞下去。
陳玉勳《大濛》得獎關鍵:用尋人主線承載白色恐怖
白色恐怖題材最容易落入兩個問題:一是把人物寫成歷史說明的工具,二是讓悲劇強度從頭到尾維持在同一個高度。《大濛》避開這兩點,先用一條清楚的尋人主線讓觀眾跟著少女行動,再讓威權壓力沿著每一次詢問、等待與受阻逐步出現。
尋人主線使複雜時代有了可追蹤的方向。少女每往前一步,便遇到一種不同的生存選擇:有人願意冒險幫忙,有人先保住自己,有人把沉默當成安全,也有人在恐懼中仍保留一點善意。威權因此從抽象背景轉成改變普通人說話、移動與互相信任的日常規則。
劇本中的喜感讓人物先保有生活感,同時維持歷史責任的重量。角色會誤判、逞強、嘴硬,也會在荒謬規則裡想辦法完成眼前小事;觀眾因此先把他們當成活生生的人,再看見時代如何奪走普通生活。悲傷有了前後落差,便不需要靠口號或持續煽情維持重量。
鄒時擎、西恩・貝克《左撇子女孩》:一家人住在一起,不代表她們活在同一個故事裡
《左撇子女孩》的劇本最聰明的地方,是沒有把單親母親與兩個女兒寫成一條整齊的苦難線。她們都在夜市裡生活,卻各自被不同的問題追著跑。有人想把日子撐住,有人想脫離家裡替她安排的位置,有人還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大人世界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鄒時擎與西恩・貝克的合作,讓夜市從場景轉成所有人都得搶位置的系統。攤位、錢、時間、身體、面子、親子關係,每一項都在擠壓角色。這種寫法的好處,是它不需要替任何人宣布「她最辛苦」。觀眾會自己看見,每個人都在付不同的代價。
好家庭劇會承認同一個家裡的人很可能站在不同的岸上,和解只是可能的結果之一。《左撇子女孩》寫得最準的,就是這種一起生活卻彼此錯過的距離。
黃彥樵、解孟儒、蔣友竹《泥娃娃》:恐怖片真正的劇本功夫,是讓家先變得不安全
恐怖片最偷懶的寫法,是不停加大聲音、加怪物、加嚇點。觀眾會被嚇一下,卻不一定會被故事留下來。真正有效的恐怖,通常從門外威脅延伸到門內信任:原本最安全的東西可能已經改變。
《泥娃娃》把童謠、恐怖意象與科技時代的感官經驗放在一起,劇本的難度包含安排驚嚇,更要讓一個原本可被理解的家庭空間,慢慢失去可信度。當角色不確定自己看到的是什麼、無法確認身邊的人是否仍是原來那個人,恐怖才會從畫面進到關係裡。
黃彥樵、解孟儒與蔣友竹的入圍,代表這組已經超越一個會嚇人的設定。更準確的說法是:他們把「怕」寫成一種親密關係開始失真的狀態。這比任何怪物都更難處理。
謝沛如、許承傑《雙囍》:喜劇要好笑,得先讓每個人都很認真地相信自己沒錯
《雙囍》的兩場婚禮,是很好的喜劇裝置;但裝置只是開頭。真正讓故事跑起來的,是每個角色都相信自己有資格決定這場婚禮該怎麼辦。新人想把事情做完,父母想把面子顧好,長輩想守住規矩,身邊的人則忙著救火。沒有人覺得自己在搗亂,才會亂得夠真。
謝沛如與許承傑的劇本厲害在於,它讓家人超越單純阻礙的功能。每一個控制背後都混著害怕,每一個規矩背後都藏著不願被拋下的焦慮。這讓婚禮從流程出包轉向一群人終於得承認:他們嘴上說祝福,實際上很怕自己不再被需要。
喜劇裡最難的事情,是不讓角色知道自己很好笑。《雙囍》抓住了這點。人物越認真地想把一切做對,觀眾越能看見一個家庭原本就有多難協商。
北影 28 最佳編劇如何比較五種敘事方法
舒淇寫的是一個女孩如何學會重新命名自己的傷;陳玉勳寫的是歷史如何讓普通人連愛人都得繞路;鄒時擎與西恩・貝克寫的是一家三口怎麼在同一個夜市裡活成三種不同的困局;黃彥樵、解孟儒、蔣友竹把恐怖寫進家裡最親近的關係;謝沛如與許承傑則把一場喜事拆成家族權力的實境測驗。
五組創作者都明白,故事會在真相說出口後繼續推動角色。真正有力量的劇本,是讓角色說出口之後,再也不能回到原來那套生活裡。北影28這組入圍之所以好看,正是因為每一部片都替人物關上了一扇他原本以為能一直開著的門。
編劇得主與入圍作品索引
北影28最佳編劇入圍者有哪些人?
北影28最佳編劇入圍者為舒淇《女孩》、陳玉勳《大濛》、鄒時擎與西恩・貝克《左撇子女孩》、黃彥樵/解孟儒/蔣友竹《泥娃娃》、謝沛如/許承傑《雙囍》。這組同時涵蓋成長電影、歷史劇情、家庭故事、恐怖片與婚禮喜劇。
《左撇子女孩》的編劇是誰?
《左撇子女孩》由鄒時擎與西恩・貝克共同編劇。電影以一名單親母親與兩個女兒回到台北夜市生活為起點,透過三個不同年齡的女性角色,拆開家庭、生計與成長各自需要付出的代價。
《泥娃娃》的編劇有哪些人?
《泥娃娃》的編劇入圍者為黃彥樵、解孟儒與蔣友竹。作品以恐怖類型為框架,把童謠意象與當代科技感放進家庭空間,讓恐懼從外部威脅延伸到親密關係逐漸失去信任的過程。
《雙囍》由誰編劇?
《雙囍》由謝沛如與許承傑共同編劇。故事以一對新人必須在同一天內處理兩場婚禮為核心,喜劇節奏背後寫的其實是家族規矩、父母期待與新人決定自己人生時必須面對的壓力。
北影28和2026台北電影獎有什麼關係?
北影28是第28屆台北電影節的常用簡稱,2026台北電影獎是該屆影展的重要競賽。最佳編劇結果已於2026年7月12日公布,由陳玉勳以《大濛》獲獎。
陳玉勳最終以《大濛》獲最佳編劇。這座獎肯定劇本用尋人主線、人物喜感與生活細節處理歷史題材,使觀眾先理解普通人,再感受到威權如何改變日常;完整5獎脈絡可延伸閱讀〈《大濛》作品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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