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人物 > 影視人物與創作者 > Alex Hanna 為什麼說 AI 不能只看模型?從資料集、分類到科技權力的社會學批判

延伸主題

Alex Hanna 為什麼說 AI 不能只看模型?從資料集、分類到科技權力的社會學批判

Alex Hanna提醒,AI不能只看模型。本文從資料集、分類與科技...

Alex Hanna 博士人物照片

Alex Hanna 為什麼說 AI 不能只看模型?從資料集、分類到科技權力的社會學批判

Alex Hanna 最重要的提醒是,AI 的問題很少只是模型夠不夠準。當一套系統被拿來分類人、預測風險、安排可見性或決定誰值得被服務時,它同時也在處理種族、性別、階級、語言與制度權力。若只把這些問題當成資料偏差或工程誤差,往往會錯過真正造成不平等的社會條件。

以電腦架構、決策樹、回饋迴路與網絡節點呈現計算機與系統治理概念的編輯插圖
編輯插圖:計算、回饋與制度設計如何彼此連動。

Hanna 的研究把 AI 拉回一個不太舒服、卻更接近現實的問題:資料集、基準測試與公平指標從來不是中立工具。它們會決定什麼樣的人被看見、什麼樣的差異被固定成欄位、什麼樣的歷史被當成可以預測未來的依據。要理解 AI,不能只看模型輸出,也要看誰設計了問題、誰承擔了錯誤,以及誰有權要求系統停下來。

實體索引|Alex Hanna為什麼說AI不能只看模型?從資料集、分類到科技權力的社會學批判

  • AI 與社會實體:Alex Hanna為什麼說AI不能只看模型?從資料集、分類到科技權力的社會學批判;核對研究者、模型、資料集、基準、部署場景、監控商業模式、平台與受影響群體。
  • 原文錨點:Alex Hanna 最重要的提醒是,AI 的問題很少只是模型夠不夠準。當一套系統被拿來分類人、預測風險、安排可見性或決定誰值得被服務時,它同時也在處理種族、性別、階級、語言與制度權力。若只把這些問題當成資料偏差或工程誤差,往往會錯過真正造成不平等的社會條件。 編輯插圖:計算、回饋與制度設計如何彼此連動。 Hanna 的研究把 AI 拉回一個不太舒服、卻更接近現實的問題:資料集、基準測試與公平指標從來不是中立工具。它們會決定什麼樣的人被看見、什麼樣的差異被固定成欄位、什麼樣的
  • 系統脈絡:把資料、模型、雲端基礎設施、商業誘因、權力、評估、使用者與部署後果分開。
  • 編輯界線:區分技術能力、公司敘事、社會學批判與制度責任,不把 AI 寫成脫離組織和勞動的單一工具。

快速抓住這篇文章

  • Alex Hanna 的研究主張,資料集與公平性框架都帶著歷史、價值與制度選擇,不能把它們當成純技術物件。
  • AI 若把種族、性別或階級當成固定欄位,可能忽略這些差異是由制度、環境與權力關係共同形成。
  • 資料集不只提供模型訓練材料,也會塑造研究者認為哪些問題值得被解決、哪些結果算成功。
  • 基準測試高分不等於系統適合進入真實世界;部署情境、受影響者與錯誤後果必須一起被評估。
  • 對 AI 的質疑不等於拒絕技術,而是要求系統的必要性、資料條件、勞動成本與權力分配都能被公開討論。

背景與核心脈絡

Alex Hanna 是研究計算社會科學、資料集、演算法不平等與科技權力的社會學者。她的重要工作橫跨資料集研究、種族與分類、基準測試,以及 AI 如何被企業、政府與平台納入日常決策。

她與 Amandalynne Paullada、Inioluwa Deborah Raji、Emily M. Bender、Emily Denton 合著〈Data and its (dis)contents〉,指出資料集在機器學習中不只是模型的燃料,也會決定研究問題、評估標準與產品方向。她與合作者的另一項研究〈Bringing the People Back In〉則主張,理解基準資料集不能只看檔案內容,也要追問它的歷史、勞動、價值與建立條件。

這條問題線與 Amandalynne Paullada 的資料批判、Abeba Birhane 對大型資料集的質疑,以及 Timnit Gebru 對資料集文件的要求彼此呼應。它們共同指出:資料不是模型之前的背景,而是模型開始做選擇的地方。

AI的公平問題,不能只把人當成一排欄位

當 AI 團隊試圖讓系統更公平,常會把性別、種族、年齡、收入或地區放進資料表,接著比較不同群體的錯誤率。這種做法有一定價值,因為它至少能讓平均分數背後的落差被看見。但 Hanna 的研究提醒,若把這些社會分類視為穩定不變的自然屬性,也可能把制度性不平等縮小成幾個可以調整的統計變數。

例如,種族不只是資料庫裡的一個欄位;它也連著居住環境、醫療資源、警政記錄、教育機會、移動自由與被監控的歷史。若模型把過去的逮捕資料、信用紀錄或就業結果當成客觀真相,它很可能不是在預測中立的未來,而是在重新包裝既有的制度結果。

這也是 Hanna 與 Emily Denton 等人在〈Towards a Critical Race Methodology in Algorithmic Fairness〉中提出的重要提醒:公平性研究不能只問某個群體的錯誤率是否較高,也要問社會不平等是如何被資料生產、分類與部署流程持續製造。公平不是模型最後加上的修飾,而是從問題設定一開始就必須被處理的權力問題。

當制度不平等被轉成資料欄位,模型看似在做預測,實際上可能是在替既有秩序續寫下一頁。

資料集的歷史,往往比資料集的規模更重要

大型資料集常被理解成一種進步:樣本越多、模型越有機會涵蓋世界。但資料集並不是從世界自然流入伺服器。它們經過收集、挑選、標籤、清理、授權、格式化與分享;每一步都有做決定的人,也有被排除的脈絡。

Hanna 與合作者提出「把人帶回來」的資料集研究,不是要求資料科學停下來,而是要求研究者正視資料集背後的人:誰做了標註?誰決定類別?誰的影像、文字或行為被收入?哪些人沒有能力拒絕?哪些社會價值被當成默認設定?

這與 Nick Couldry 對資料攫取的分析相連。資料的價值通常不只來自它被保存,而是來自它被持續重用、交叉分析、訓練模型與轉成產品。如果人們只把資料看成免費原料,就很容易忽略背後的勞動、同意、脈絡與權利。

基準測試不是世界的縮影,而是對世界的取樣

AI 領域經常依靠 benchmark 排名來定義進步:誰在某項測驗得到最高分,誰就被視為能力更強。但 Hanna 與 Raji、Bender、Paullada、Denton 共同批判的,正是把少數大型 benchmark 當成「整個世界」的習慣。

每個 benchmark 都有自己的前提:什麼樣的題目被放進去、什麼樣的答案被視為正確、哪些語言和文化被代表、哪些現實後果被抽離。模型在題目上得分更高,只能證明它更擅長在這套設計裡作答,不能證明它理解社會,更不能證明它適合進入高風險流程。

這和 Deborah Raji 對 AI 稽核的主張一致:評估必須回到具體用途。系統若要協助招聘、授信、內容處置或公共服務,就不能只拿通用榜單當作保證,而要測試它在實際使用者、實際制度與實際錯誤後果下會發生什麼。

AI不是一個東西,而是一連串權力決定

Hanna 的研究與公共評論常常反對把 AI 講成一股獨立、不可阻擋的力量。這種敘事很容易讓人以為,企業、政府與勞工只能被動適應「AI 時代」。但 AI 從來不是單一事物:它是資料收集、標註勞動、模型選擇、平台部署、採購決策、管理流程與商業目標交疊的結果。

一旦把 AI 拆開來看,問題就會變得更具體。這個系統真的有必要嗎?它要解決的是誰的問題?它會讓誰失去工作中的判斷空間?誰從自動化裡得到收益?誰要處理它造成的例外與錯誤?這些不是反科技問題,而是每一個負責任部署都應回答的基本問題。

這也與 Kate Crawford 的 AI 基礎設施視角互相補充:如果只談模型能力,就看不見它背後的資源、能源、勞動與供應鏈。Hanna 則把鏡頭放進社會制度,追問這些技術安排最後如何改變人與人之間的權力關係。

對台灣讀者來說,最需要防的是把制度問題偽裝成模型問題

台灣的企業與公共機構正在把 AI 用於客服、內容推薦、詐欺風險、招聘、教育管理與行政流程。這些系統很容易被包裝成效率工具:更快、更一致、更省人力。但 Hanna 的提醒是,效率從來不是中立的結果。它可能代表某些人的服務被加速,也可能代表某些人的例外狀況更難被理解。

在任何影響權益的流程裡,最重要的不是先問模型準確率,而是先問:它依賴的歷史資料是否反映既有偏差?它把哪些人當成例外?如果使用者不同意或被誤判,是否有人工處理與救濟?若這些問題沒有答案,系統再流暢,也只是在把制度決定藏進技術介面。

從 Alex Hanna 的社會學視角繼續讀,Ruha Benjamin 說明創新如何複製制度不平等,Virginia Eubanks 讓人看見自動化進入公共服務後的代價,Amandalynne Paullada 則把問題拉回資料與基準。三篇一起讀,能更清楚地理解:AI 不只是技術選擇,也是社會分配與治理選擇。

讀者常問

Alex Hanna是誰?

Alex Hanna 是研究計算社會科學、資料集、演算法不平等與科技權力的社會學者。她的研究關注資料如何塑造 AI 系統、基準測試如何定義進步,以及技術如何與種族、性別、階級和制度權力交織。

為什麼AI公平不能只看群體錯誤率?

群體錯誤率很重要,但它只能呈現部分問題。若只把種族、性別或階級視為固定欄位,可能忽略這些差異背後的制度歷史、資源分配與監控關係。真正的公平還要追問資料怎麼來、系統為何被部署,以及錯誤會如何影響不同人。

什麼是「把人帶回資料集」?

這是一種研究資料集的方法,要求人們不只查看資料欄位與樣本數,也要追問資料集的建立歷史:誰收集、誰標註、哪些價值被寫進分類、哪些人被納入或排除,以及資料在後來被如何重用。它讓資料集不再被當成沒有來源的技術物件。

benchmark高分能代表模型可靠嗎?

不一定。benchmark 只能顯示模型在特定題目、資料與評分規則中的表現。真實世界還包括資料漂移、跨語言差異、制度流程、例外案件與錯誤後果,因此高風險用途不能只依賴榜單或單一總分。

一般人如何判斷AI系統是否把問題藏起來?

可以先問四件事:系統使用什麼資料、它要替誰做什麼決定、誰能檢查它的錯誤、被影響的人如何申訴。若供應商只能談功能與效率,卻說不清資料、限制、人工覆核與救濟,通常代表真正重要的問題仍被留在黑箱裡。

收尾

Alex Hanna 的價值,在於她拒絕讓 AI 變成一個能掩蓋責任的巨大名詞。

當資料、模型與制度被拆開來看,我們就會發現,真正要決定的從來不是要不要相信 AI,而是要不要讓一套未被充分質疑的系統,替人重新安排機會、資源與尊嚴。

參考資料

  • Amandalynne Paullada、Inioluwa Deborah Raji、Emily M. Bender、Emily Denton、Alex Hanna,〈Data and its (dis)contents: A Survey of Dataset Development and Use in Machine Learning Research〉,FAccT,2021。
  • Remi Denton、Alex Hanna、Razvan Amironesei、Andrew Smart、Hilary Nicole、Morgan Klaus Scheuerman,〈Bringing the People Back In: Contesting Benchmark Machine Learning Datasets〉,FAccT,2021。
  • Alex Hanna、Emily Denton、Andrew Smart、Jamila Smith-Loud,〈Towards a Critical Race Methodology in Algorithmic Fairness〉,FAccT,2020。
  • Inioluwa Deborah Raji、Emily M. Bender、Amandalynne Paullada、Emily Denton、Alex Hanna,〈AI and the Everything in the Whole Wide World Benchmark〉,NeurIPS Benchmarks and Datasets Track,2021。
  • Joy Buolamwini、Timnit Gebru,〈Gender Shades: Intersectional Accuracy Disparities in Commercial Gender Classification〉,FAT*,2018。

把「Alex Hanna為什麼說AI不能只看模型?從資料集、分類到科技權力的社會學批判」拆成可驗證的系統問題

這篇文章的主題不只是一個名詞或產品名稱,而是一套由資料、流程、資源與限制共同組成的系統。讀完主要敘述後,可以把焦點往前推一步:系統邊界在哪裡、關鍵機制如何運作、指標改善是否伴隨新的成本,以及哪些說法仍需要原始資料核對。

分析面向要追問什麼可查找的證據
系統邊界本文的主題由哪些元件、角色與外部條件共同構成?架構圖、供應鏈、時間線與官方規格
運作機制結果是由哪個流程、模型、設計或制度選擇造成?流程步驟、參數、介面、測試與案例
指標與代價效率、速度或規模提升後,哪種成本或風險被轉移?功耗、延遲、可靠性、價格、勞動與環境資料
可驗證性哪些結論可以重現,哪些仍只是公司說法或推測?原始文件、版本、第三方測試與反例

用這四個問題閱讀,能把技術敘事從「看起來很強」轉成可比較的證據鏈,也能看見一個系統真正改變的是什麼。

作者與編輯責任

本文署名作者:

|YOLO LAB 主編

YOLO LAB 的文章由署名作者或編輯團隊完成。主編 Dex 負責編輯制度、重要事實查核原則、AI 協作規範與重大更正;文章中的分析與判斷以公開來源、作品內容及可驗證資料為依據。

文章若有需要補充或修正的資料,可透過聯絡頁提供原始來源、日期與具體段落,編輯團隊會依出版政策檢查。

KEEP READING

接著讀什麼?

從同一主題繼續閱讀,或回到 YOLO LAB 的完整文章索引,找到下一個值得投入時間的問題。

發表迴響

探索更多來自 YOLO LAB 的內容

立即訂閱即可持續閱讀,還能取得所有封存文章。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