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rew Mellon是誰？銀行事業、1920年代稅制與國家藝廊遺產

Andrew Mellon是誰？銀行事業、1920年代稅制與國家藝廊遺產

更新日期：2026 年 8 月 2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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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wp-block-paragraph”>Andrew W. Mellon（安德魯・梅隆，1855–1937）同時出現在美國金融史、財政史與藝術史。他在匹茲堡建立銀行和工業投資版圖，1921年至1932年擔任財政部長，推動降稅、減少戰後國債與平衡預算；晚年又出資興建華盛頓國家藝廊，捐出核心藝術收藏。

評價Mellon時，單一標籤很難涵蓋全部。他的稅制方案與1920年代成長同時發生，也強化了對高所得減稅和財富集中的爭論；大蕭條爆發後，他反對大規模刺激並遭遇利益衝突與彈劾調查。本文把企業、政策和文化遺產分開檢視。

Andrew Mellon生平重點

從家族銀行到工業資本

Mellon的父親Thomas Mellon在匹茲堡建立銀行事業。Andrew與弟弟Richard接手後，把金融服務和成長中的工業企業連接起來。賓夕法尼亞西部當時集中了煤、鋼鐵、石油、鋁與鐵路需求，銀行能透過貸款、承銷和股權投資參與工業化。

梅隆體系曾與Aluminum Company of America（後來的Alcoa）、Gulf Oil、Koppers及多項公用事業和金融機構發展有關。Mellon的角色常接近早期風險資本與投資銀行家：尋找技術或資源型企業，提供資金、治理與商業網絡，再透過規模擴張提高價值。

這種模式也帶來集中風險。銀行、企業股權和董事關係交織，能快速調動資本，外部投資人、競爭者與政府則更難辨認利益邊界。Mellon進入公職後，這些私人持股成為持續的利益衝突爭議來源。

1921年接掌財政部：戰後債務與高稅率

1921年，Warren G. Harding任命Mellon為財政部長。他持續任職於Calvin Coolidge及Herbert Hoover政府，成為美國任期最長的財政部長之一。美國財政部官方簡介把其政策概括為減債、降稅與平衡預算。

第一次世界大戰留下龐大聯邦債務，戰時稅率也處於高位。Mellon認為過高稅率會鼓勵避稅、降低投資意願並使資金轉向免稅工具。他主張降低邊際稅率、擴大可課稅活動，同時控制政府支出。

Mellon Plan實際做了什麼

降低個人所得稅率

國會透過1921、1924與1926年的Revenue Acts逐步調整稅制。依 Federal Reserve History整理，最高邊際稅率由1922年的73%降至1929年的24%。這些法案由國會通過，Mellon是主要倡議者，仍需區分政策提案與立法結果。

降低國債

1920年代多數年份經濟擴張，聯邦政府在支出控制與稅收收入支持下減少戰後債務。Mellon把減債視為降低利息負擔與恢復財政彈性的手段。這段成果依賴當時的高成長、和平環境與資產市場繁榮。

推動統一預算管理

1921年的Budget and Accounting Act建立更集中的聯邦預算程序與General Accounting Office。Mellon任內的財政管理受益於這套新制度，也參與把年度支出與收入放入更一致的行政框架。

降稅是否帶來1920年代繁榮

稅率下降和經濟成長同時出現，無法單靠時間順序判定全部因果。戰後產能調整、汽車與電力普及、生產力提升、消費信貸、貨幣環境和國際資本流動也共同塑造1920年代。

支持者認為較低稅率減少避稅誘因、改善投資並提高部分稅基；批評者指出減稅利益高度集中於高所得者，資產上漲和信貸擴張也加劇不平等與金融脆弱性。評估政策時，需要同時查看有效稅率、收入分布、投資、政府支出、債務與景氣循環。

大蕭條如何改寫Mellon的聲望

1929年股市崩盤後，銀行倒閉、失業與通縮快速惡化。Mellon傾向維持預算紀律，對大規模赤字刺激持保留態度，也支持以較緊縮方式處理投機和經濟調整。當危機規模擴大，這種政策取向遭到猛烈批評。

後來常有人把「清算勞工、清算股票、清算農民、清算房地產」整段話直接標成Mellon公開命令。這段文字主要來自Hoover多年後的回憶錄，用來描述他對Mellon建議的記憶；它適合當成史料爭議，缺乏同期公開政策文件支持逐字引用。

更可靠的判斷是：Mellon對政府大規模干預的接受度偏低，危機初期仍強調清理失衡、預算與市場調整。隨著失業和銀行危機惡化，這套思路無法提供足夠速度與規模的救濟，也削弱了他的政治地位。

利益衝突與1932年彈劾調查

Mellon在擔任財政部長前已是全美最富有的金融家之一。即使資產透過信託和安排管理，他與家族企業的歷史關係仍引發質疑：財政部執行稅法、關稅與金融政策時，是否可能影響其私人利益。

1932年，眾議院開始調查彈劾指控。Mellon在調查期間辭去財政部長，隨後出任美國駐英國大使，任至1933年。聯準會歷史資料記載了利益關係指控、彈劾程序與轉任大使的時間線。

這段歷史顯示，公職倫理不能只靠個人聲譽。資產揭露、迴避、獨立監督與可驗證的信託安排，是保護政策公信力的制度需求。

國家藝廊：私人收藏如何轉成公共機構

Mellon晚年投入藝術收藏，並希望美國擁有與歐洲主要國家相當的國家美術館。1936年，他向Franklin D. Roosevelt總統提出捐出收藏、興建館舍並提供資金；國會於1937年接受。

國家藝廊官方歷史記載，Mellon的核心捐贈包括126幅畫與26件雕塑，館舍由John Russell Pope設計。Mellon要求館名不以自己命名，希望吸引其他收藏家共同捐贈。詳見 National Gallery of Art：Our History。

這項安排把私人收藏、聯邦公共支持與後續民間捐贈連成制度。政府負責基本營運，私人捐贈持續擴充收藏。國家藝廊因此成為Mellon最可見的公共遺產，也提出一個長期問題：私人財富如何在透明治理下轉為所有人可使用的文化資產。

Mellon Institute與科學研究

1913年，Andrew與Richard Mellon建立Mellon Institute of Industrial Research，連結企業問題與科學研究。1967年，該機構與Carnegie Institute of Technology合併，形成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

工業研究院與國家藝廊分別投資科學和文化，反映Mellon家族慈善的兩條路線。它們也提醒讀者，今日的Andrew W. Mellon Foundation成立於1969年，由其子女Ailsa Mellon Bruce與Paul Mellon整合既有基金會而來，並非Andrew本人在1920年代直接建立的同一組織。

給現代政策與企業治理的五項啟示

1. 政策成果需要多重指標。稅率、稅收、成長、分配與金融穩定要一起評估。
2. 好景氣會掩蓋脆弱性。減債和高成長可能與槓桿、資產泡沫同時發生。
3. 企業經驗不能直接移植政府。公共政策還要承擔救濟、分配與民主問責。
4. 利益衝突要用制度處理。揭露、迴避與獨立監督比個人承諾可靠。
5. 慈善需要公共治理。大型捐贈應建立長期可近性、專業管理與多元資金來源。

常見問題

Andrew Mellon服務過幾位總統？

他從1921年至1932年擔任財政部長，任內歷經Warren G. Harding、Calvin Coolidge與Herbert Hoover三任總統。

Mellon讓最高稅率降到多少？

聯準會歷史資料顯示，最高邊際稅率從1922年的73%降至1929年的24%。各年度法案、所得級距與有效稅率仍需分開閱讀。

他應為大蕭條負全部責任嗎？

大蕭條涉及貨幣收縮、銀行危機、債務、國際金本位、需求崩跌與政策失誤等多重因素。Mellon的政策立場值得批判，無法單獨解釋整場危機。

Andrew Mellon創立了今日的Mellon Foundation嗎？

今日基金會成立於1969年，由他的子女Ailsa Mellon Bruce與Paul Mellon整合兩個基金會並以父親命名。Andrew本人建立過Mellon Institute，並是國家藝廊的主要創辦捐贈者。

結語

Andrew Mellon把金融資本帶進工業、國家財政與公共文化。他在1920年代的減稅和減債留下可量化成果，也留下分配、金融穩定與利益衝突的重大爭議。國家藝廊則證明，私人財富經過公共制度設計，可以形成跨世代文化資產。

資料來源

• U.S. Treasury：Andrew W. Mellon
• Federal Reserve History：Andrew W. Mellon
• IRS：1916–1933所得稅統計檔案
• National Gallery of Art：Our History
• National Gallery of Art：Benefactors
• Mellon Foundation：基金會沿革

官方歷史圖像與資料來源

本文精選圖片採用美國國會圖書館 Prints and Photographs Online Catalog公開的 Andrew W. Mellon 與 Ogden Mills 歷史照片。圖像用於辨識歷史人物與時代脈絡；本文對財政、稅制與藝術捐贈的分析，仍應回到原始史料與政策資料判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