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人物 > 影視人物與創作者 > John Berger《觀看的方式》為什麼仍影響我們看廣告?被觀看不只是畫面,而是學會看自己

延伸主題

John Berger《觀看的方式》為什麼仍影響我們看廣告?被觀看不只是畫面,而是學會看自己

John Berger《觀看的方式》最常被濃縮成「男人行動,女人被看...

John Berger《觀看的方式》為什麼仍影響我們看廣告?被觀看不只是畫面,而是學會看自己人物/主題封面

John Berger《觀看的方式》為什麼仍影響我們看廣告?被觀看不只是畫面,而是學會看自己

John Berger的《觀看的方式》最常被濃縮成一句口號:男人行動,女人被觀看。但他真正要問的,重點落在歐洲油畫與後來的廣告文化,如何長期安排一種觀看習慣:有些人被鼓勵把自己當成行動者,有些人則更常被教導從外部目光檢查自己看起來怎麼樣。

John Berger《觀看的方式》為什麼仍影響我們看廣告?被觀看不只是畫面,而是學會看自己人物/主題封面
圖片來源:https://en.wikipedia.org/wiki/John_Berger。

這也是《觀看的方式》到今天仍有力量的原因。它讓人看見,被觀看除了是鏡頭對著誰,也是一種內化的生活技術:你是否先想自己在照片裡好不好看,才決定能不能出門?你是否把身體、年齡、穿著與表情當成必須不斷交付評價的表面?Berger的問題,除了存在於博物館,也存在於每一次滑過廣告、自拍與社群動態時。

實體索引|John Berger 與《觀看的方式》

  • 人物:John Berger,英國藝術評論家、作家與播客/電視節目創作者。
  • 著作:《觀看的方式》(Ways of Seeing),分析繪畫、廣告、性別與觀看位置。
  • 視覺實體:廣告模特兒、商品、畫框、觀看者與媒體版面,安排我們如何看別人,也如何學會看自己。
  • 核心問題:被觀看不只是畫面內容,也包含誰擁有觀看權、誰被展示,以及影像如何製造欲望。

快速抓住這篇文章

  • 《觀看的方式》重點落在分析特定視覺傳統如何把性別角色安排成不同的觀看位置。
  • Berger的核心問題不只在誰被看,而在某些人如何逐漸學會以他人的目光檢查自己。
  • 他對歐洲油畫裸像的分析,指出人體藝術常除了是人體藝術,也涉及所有權、階級、欲望與誰有權觀看。
  • 廣告延續了部分油畫傳統:它除了賣商品,也賣一個「使用商品後更值得被看見」的未來自我。
  • 社群媒體讓每個人都可能同時是觀看者、被觀看者與自己的影像編輯,但這不代表權力差異因此消失。

John Berger、《觀看的方式》與被觀看的自我

名稱在作品中的位置今天仍值得追問的問題
John Berger英國作家、藝術評論者與影像工作者藝術、階級、媒體與日常視覺如何塑造我們理解世界的方式
《觀看的方式》1972年BBC電視系列與同名著作影像複製、油畫、裸像與廣告如何安排觀看關係
觀看不只是眼睛接收畫面誰能看、誰被看、誰的觀點被當成自然
裸像Berger對歐洲油畫傳統的重要分析人體藝術如何和所有權、展示與欲望相連
廣告現代視覺文化的重要場域商品如何把生活包裝成更值得被羨慕與觀看的未來

《觀看的方式》最早是BBC在1972年播出的電視系列,之後整理成同名著作。Berger受Walter Benjamin對影像複製的思考啟發,但他把問題拉得更貼近日常:一幅畫離開教堂、宮殿或私人收藏,進入書頁、電視與廣告後,觀看者和作品之間的關係如何改變?

他的答案重點落在複製讓圖像可以被重新剪接、重新配文、重新放進不同情境。這讓更多人得以接觸作品,也讓原本被隱藏的權力關係更值得被拆開來看:畫裡的人是誰?畫是為誰而畫?誰有能力擁有、展示與替它決定意義?

被觀看重點落在學會從外部評價自己

Berger對性別觀看最重要的觀察,重點落在指出在他分析的歐洲視覺傳統裡,女性經常被期待同時扮演兩個角色:一個是正在生活的人,另一個是持續監看自己是否好看的旁觀者。

這種雙重位置會讓人把外部評價放進內心。你除了是問自己舒不舒服、想不想穿這件衣服,也可能先問它顯不顯瘦、看起來夠不夠年輕、是否符合某種被喜歡的樣子。這重點落在指出:當一個社會長期讓某些人更常被衡量外觀,他們很難完全不學會用那套尺度衡量自己。

裸像不是裸體:問題在於人體藝術替誰服務

《觀看的方式》裡最常被討論的,是Berger對歐洲油畫裸像的分析。他區分單純的裸體狀態與被安排為可供觀看的裸像:前者可以是一個人活在自己的身體裡,後者則更常被設計成讓觀看者獲得視覺快感與擁有感。

這個差別不在於畫面有沒有衣服,而在於人物是否被當成完整主體。她是否有自己的視線、關係與情境?還是畫面主要在邀請觀眾評估、欣賞與佔有她的身體?在許多古典油畫傳統中,人體藝術和財產、空間、衣料、珠寶與家族地位經常被放在一起,這表示被展示的除了是身體,也是一種可以被擁有的生活。

廣告為什麼像油畫:它賣的重點落在被羨慕的自己

Berger認為,現代廣告延續了部分油畫的視覺邏輯。油畫曾讓擁有者展示財富、土地、物品與社會位置;廣告則讓觀看者想像,只要購買某個商品,就能進入一個更有魅力、更被承認、更值得被羨慕的版本。

廣告的厲害之處,除了在說商品很好,還涵蓋在製造一種不足感:你現在還不夠,但你可以靠這個商品變得更完整。這種未來自我通常除了自己滿意,也會被別人看見、稱讚與羨慕。於是消費除了是解決需要,也變成對可見性與自我價值的投資。

Berger不是說所有人體藝術、時尚與自拍都有問題

把Berger簡化成「人體藝術不好、廣告都洗腦、自拍都虛榮」,會失去他的分析力。人體藝術可以有親密、脆弱、慾望、遊戲與自我表達;時尚也可以是創作、社群與身體自主;自拍更可能是人替自己留下生活、建立可見性的一種方式。

真正值得問的是:誰掌握鏡頭?誰能決定怎麼被呈現?影像是否讓人只能被一種標準評價?當一個人拍自己時,是不是也有選擇、拒絕、重新定義與回看他人的能力?Berger提供的是一套分析工具,不是一張禁止清單。

《觀看的方式》和Mulvey的男性凝視有什麼不同

John Berger與Laura Mulvey都讓「誰在看、誰被看」變成重要問題,但兩人的焦點不同:

  • Berger:主要從歐洲油畫、人體藝術與廣告出發,分析觀看如何和財產、階級、性別角色與日常自我評價相連。
  • Mulvey:主要分析經典敘事電影如何透過鏡頭、角色行動與剪輯,讓觀眾被安排進特定的欲望位置。

Berger比較關心圖像如何把人變成可展示的對象;Mulvey更聚焦電影敘事如何讓誰推動故事、誰成為被看的畫面。兩者可以相互補充:一個人除了可能在故事裡被安排成客體,也可能在日常生活中學會把自己當成客體來評價。

為什麼bell hooks與Butler能讓Berger的問題更完整

Berger的分析具有啟發性,但也有其時代與地理脈絡。bell hooks提醒我們,不能假設所有女性都以同一種方式被看;黑人女性在美國影像文化中面對的,是種族與性別同時運作的再現限制。Judith Butler則把問題推向規範:哪些身體、姿態與表現被認為自然、漂亮、正常或可被承認?

把這些觀點放在一起,能避免把「被觀看」說成單一的女性經驗。不同的種族、階級、年齡、性傾向、身體條件與文化位置,都會影響一個人如何被看、能否被看見,以及是否有機會決定自己的形象。

社群媒體讓每個人都成為自己的廣告編輯嗎

社群媒體讓人能自己拍、自己選圖、自己寫文字、自己決定公開多少生活。相較於傳統媒體,這確實增加了主動性。但它也讓每個人更容易把自己當成一個必須持續優化與展示的品牌:照片是否夠吸睛、生活是否夠值得羨慕、身體是否符合鏡頭標準、每一次發文是否能換到回應與認可。

從Berger的角度看,這重點落在觀看與自我監看被大規模日常化。人除了被外部廣告勸說要變得更好,也可能開始替自己製作廣告。這種狀態帶來創作自由,也可能帶來疲憊;關鍵在於是否還能保有不需要被展示才算存在的生活空間。

AI圖像讓理想外貌與理想生活更容易被量產

生成式AI能快速做出完美光線、理想身材、精緻居家與高級旅行的畫面。這類圖像除了提供視覺靈感,也可能不斷提高「正常生活應該長什麼樣子」的門檻。當同一種臉、同一種身體、同一種居家空間反覆被生成,差異就容易被看成瑕疵。

Berger的提醒是,不要只問AI圖像是真是假,也要問它製造了什麼可被羨慕的世界。誰能符合這個世界?誰被排除?誰的真實生活需要不斷和一個不存在的理想版本比較?這些問題比單純的美感判斷更接近影像的權力。

對台灣讀者來說,觀看問題就在「要不要上鏡」的日常裡

在台灣的社群、職場與娛樂文化中,外貌評價常被說成很自然:上鏡、顯瘦、年輕感、親和力、質感、鏡頭緣。這些詞不一定都帶有惡意,但它們會慢慢讓人相信,某些外貌與身體才比較值得被看見、被信任與被喜歡。

《觀看的方式》提供的重點落在讓人重新問:我是否只能在符合某種目光時才感到安全?一個更好的視覺文化,重點落在讓人不必先變成可被評分的畫面,才有資格參與生活。

對讀者的實際意義

讀Berger最實用的地方,是把「我喜不喜歡這張圖」延伸成幾個問題:它要我羨慕誰?它要我嫌棄現在的自己嗎?它讓誰擁有視線與決定權?這些問題不會毀掉美感,反而能讓人更清楚自己是怎麼被影像影響。

對創作者與品牌工作者來說,這也是一個很實際的編輯提醒。不要只問畫面是否漂亮,還要問作品是否只提供單一可被羨慕的生活模板,是否讓人物除了被看之外,也能有自己的行動、語言與世界。

讀者常問

John Berger《觀看的方式》主要在談什麼?

《觀看的方式》分析油畫、人體藝術、廣告與影像複製如何影響人理解藝術與日常生活。Berger關心的重點落在圖像讓誰能看、誰被看,以及誰有權決定什麼值得被羨慕。

Berger是不是說所有女性都只會被看?

不是。他分析的是特定歐洲視覺傳統如何把女性更常安排為被觀看的對象,也讓部分女性學會以外部目光檢查自己。這不是所有女性或所有文化都完全相同的經驗。

裸體和裸像有什麼不同?

以Berger的分析來說,裸體可以指一個人活在自己的身體裡;裸像則更接近被安排成供觀看者欣賞、評價與佔有的畫面。差異不只在有沒有衣服,而在於誰掌握觀看與敘事的位置。

《觀看的方式》和男性凝視有什麼關係?

兩者都關心誰在看、誰被看。Berger從油畫與廣告分析觀看如何進入日常生活;Laura Mulvey則從電影敘事分析鏡頭、角色與觀眾如何被安排進特定欲望位置。兩者可以互相補充。

Berger留下的,不是叫人停止看

《觀看的方式》真正留下的,是一個不把目光當成中性的問題。每一次觀看都可能帶著記憶、階級、欲望與權力,但人也能重新學習怎麼看。當我們不再只問畫面漂亮不漂亮,而開始問它讓誰變成了被評價的對象,影像才可能不只複製舊規則。

延伸分析:把「John Berger《觀看的方式》為什麼仍影響我們看廣告?被觀看不只是畫面,而是學會看自己」轉成可檢查的問題

本文提供了一個主題入口,但理解不應停在名詞、事件或單一結論。可以從背景條件、實際機制、受影響者與證據限制四個方向再往下追問,讓讀者把文章內容轉成自己的判斷工具。

分析面向要追問什麼可查找的證據
背景條件這個主題在什麼時間、地區與制度條件下成立?時間線、角色、規則與原始資料
核心機制哪些選擇或關係真正造成文章描述的結果?流程、作品細節、訪談與比較案例
影響分配誰得到好處,誰承擔成本或被排除?資源、注意力、風險、勞動與反例
證據限制哪些說法仍需要更多資料或保持不確定?來源品質、交叉驗證、版本與待查問題

把這四個問題放回本文主題,能避免只記住一個漂亮結論,也能清楚看見下一步應查什麼、比較什麼、以及哪些地方不應過度推論。

作者與編輯責任

本文署名作者:

|YOLO LAB 主編

YOLO LAB 的文章由署名作者或編輯團隊完成。主編 Dex 負責編輯制度、重要事實查核原則、AI 協作規範與重大更正;文章中的分析與判斷以公開來源、作品內容及可驗證資料為依據。

文章若有需要補充或修正的資料,可透過聯絡頁提供原始來源、日期與具體段落,編輯團隊會依出版政策檢查。

KEEP READING

接著讀什麼?

從同一主題繼續閱讀,或回到 YOLO LAB 的完整文章索引,找到下一個值得投入時間的問題。

發表迴響

探索更多來自 YOLO LAB 的內容

立即訂閱即可持續閱讀,還能取得所有封存文章。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