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人物 > 影視人物與創作者 > Nick Couldry 為什麼說資料正在殖民生活?《The Costs of Connection》如何看穿 AI 時代的資料攫取

延伸主題

Nick Couldry 為什麼說資料正在殖民生活?《The Costs of Connection》如何看穿 AI 時代的資料攫取

Nick Couldry說資料正在殖民生活。本文從《The Cost...

Nick Couldry 媒體資料殖民與AI研究者官方人物照片

Nick Couldry 為什麼說資料正在殖民生活?《The Costs of Connection》如何看穿 AI 時代的資料攫取

Nick Couldry 最值得注意的問題是:當人的日常生活被持續轉成資料,這些資料究竟是誰的資源?如果平台、設備、雲端與 AI 系統把互動、位置、關係、工作、情緒與身體訊號視為可被擷取的原料,我們面對的就不只是隱私外洩,而是一種更深的權力重組。

以電腦架構、決策樹、回饋迴路與網絡節點呈現計算機與系統治理概念的編輯插圖
編輯插圖:計算、回饋與制度設計如何彼此連動。

Couldry 與 Ulises A. Mejias 把這種邏輯稱為「資料殖民」。它不是把今日資料經濟與歷史殖民直接畫上等號,而是提供一個分析框架:當科技企業與基礎設施把生活預設成可持續提取、分析、預測與獲利的對象,資料就開始像過去被圈占的土地、勞動與自然資源一樣,成為權力與價值累積的前提。

實體索引|Nick Couldry為什麼說資料正在殖民生活?《The Costs of Connection》如何看穿AI時代的資料攫取

  • AI 與社會治理實體:Nick Couldry為什麼說資料正在殖民生活?《The Costs of Connection》如何看穿AI時代的資料攫取;核對研究者、模型、資料、礦產、勞動、平台、評分、搜尋、公共服務、受影響群體與制度。
  • 原文錨點:Nick Couldry 最值得注意的問題是:當人的日常生活被持續轉成資料,這些資料究竟是誰的資源?如果平台、設備、雲端與 AI 系統把互動、位置、關係、工作、情緒與身體訊號視為可被擷取的原料,我們面對的就不只是隱私外洩,而是一種更深的權力重組。 編輯插圖:計算、回饋與制度設計如何彼此連動。 Couldry 與 Ulises A. Mejias 把這種邏輯稱為「資料殖民」。它不是把今日資料經濟與歷史殖民直接畫上等號,而是提供一個分析框架:當科技企業與基礎設施把生活預設成可持續
  • 權力脈絡:把資料攫取、資源開採、勞動、分類、評分、預測、正當程序、申訴與歧視後果分開,說明 AI 如何嵌入社會。
  • 編輯界線:區分技術設計、公司商業模式、制度責任與研究批判,不把單一分數、搜尋結果或模型輸出寫成中立事實。

快速抓住這篇文章

  • Nick Couldry 是媒體與傳播研究學者,與 Ulises A. Mejias 合著《The Costs of Connection》與《Data Grab》,共同發展資料殖民的批判框架。
  • 資料殖民關心的不是單一平台是否濫用資料,而是社會是否逐漸把人的生活默認為可被擷取、分類與交易的原料。
  • 它與 Shoshana Zuboff 的監控資本主義相近,但更強調全球基礎設施、權力不對稱、資料勞動與價值如何在不同地區之間流動。
  • 資料提取不只發生在社群與搜尋,也可能經由智慧裝置、雲端服務、支付系統、公共數位化、AI標註與內容治理進入日常。
  • 真正的資料治理不只靠個人同意,還需要用途邊界、集體權利、公共基礎設施、勞動保障與對高風險資料提取的限制。

背景與核心脈絡

Nick Couldry 長期研究媒體、聲音、權力與數位社會。他與 Ulises A. Mejias 在〈Data Colonialism: Rethinking Big Data’s Relation to the Contemporary Subject〉、2019 年出版的《The Costs of Connection: How Data Is Colonizing Human Life and Appropriating It for Capitalism》,以及後續的《Data Grab》中,持續討論同一條問題線:資料化不只是技術進步,也可能是一種重新安排誰能取得價值、誰提供原料、誰承擔成本的制度工程。

資料殖民的觀點不要求人把所有資料系統都視為掠奪。醫療研究、公共交通、環境監測、無障礙服務與科學合作,都可能因資料而改善。Couldry 與 Mejias 真正要挑戰的,是一種越來越常見的預設:只要資料可以被擷取、處理與變現,它就自然應該被擷取、處理與變現。

這個預設看起來很像創新常識,卻會把更根本的問題放到背景:誰同意了?誰有能力拒絕?資料能否被重新用於未曾承諾的用途?技術價值集中到哪裡?資料與 AI 勞動的成本又落在誰身上?

資料殖民不是歷史比喻,而是一種看見權力的框架

「殖民」這個詞很容易引起誤解。Couldry 與 Mejias 的重點不是說今天每一種資料收集都等同於歷史殖民,也不是要抹平殖民歷史中具體的暴力與差異。他們使用資料殖民這個概念,是為了指出兩種制度邏輯之間的相似性:先把某些生活領域界定為可被占有的資源,再以進步、效率或發展的名義,讓提取變得理所當然。

歷史上的殖民不只是掠奪資源,也涉及基礎設施、法律、分類與知識制度如何重組地方生活。資料殖民同樣關心這些面向:誰擁有雲端、網路、模型與平台?誰制定資料格式、身份系統、內容規則與開發標準?誰從全球使用者、勞工與社群的數位活動中取得長期收益?

這種視角讓人不只看單一 App 的隱私設定,而是看整個資料環境如何改變生活的條件。當越來越多活動必須經過平台、帳號、支付、定位與演算法中介,人不只是使用服務,也可能被納入一套持續擷取價值的基礎設施。

資料殖民真正要問的,不是資料能不能被使用,而是為什麼生活會被預設成任何人都能提取、任何時候都能再利用的原料。

從監控資本主義到資料殖民:差別在於誰控制整條價值鏈

Shoshana Zuboff 對監控資本主義的分析,指出平台如何把行為資料轉成預測與引導能力。Couldry 與 Mejias 的資料殖民框架則把鏡頭拉得更遠:除了行為預測,還要看資料與 AI 生態系如何依賴全球的基礎設施、勞動、語言、資源與市場。

當資料在某個地區被產生、標註、清理與內容審核,價值卻主要流向掌握雲端、模型、資本與平台入口的機構,問題就不只是個人被追蹤,而是整體價值鏈如何不對稱地配置。某些地方提供使用者、勞動與資料;另一些地方擁有運算、資本、標準與主要收益。

這並不表示所有跨國資料合作都是剝削,也不意味資料必然只能留在原地。關鍵是權力與條件:當地社群是否能參與規則?勞動是否有合理報酬與保護?資料是否被再次利用於原本無法預期的用途?是否存在真正可協商、可退出、可分享收益的機制?

AI時代的資料攫取,常常藏在「免費」與「便利」後面

資料提取很少以掠奪的語言出現。它通常以免費服務、個人化、效率、智慧化、安全或創新形式進入生活。導航需要位置資料、平台需要互動資料、智慧設備需要感測資料、AI 助手需要對話內容。每一次交換都可能帶來真實便利,但累積起來,也可能把大量生活痕跡交給少數企業或系統。

問題不在於所有資料交換都應停止,而是使用者通常不知道交換的範圍。你可能以為資料只用來完成當下功能,實際上卻可能被保存、交叉比對、用來訓練模型、建立風險檔案或推論未來行為。當用途不斷擴張,原本有限的服務交換就可能變成持續性的資料關係。

這與 Frank Pasquale 的黑箱社會 相呼應:人被持續看見、記錄與評分,但很難反向理解資料如何流動、被誰使用、又在何時被拿去做新的判斷。

資料勞動不是背景:沒有被看見的人,撐起了AI的可用性

AI 常被描述成自動化系統,但它的背後仍有大量人類工作:資料標註、內容審核、翻譯、測試、清理、分類、評估與在地化。這些工作有時被外包、碎片化,甚至被隱藏在「自動化」的敘事裡。

資料殖民的觀點要求把這些勞動重新放進 AI 故事裡。模型能處理影像、語言與內容,不只是因為運算能力,也因為有人曾經標記、校正、審核與處理那些資料。當收益集中、勞動卻缺乏穩定保障與發聲權,AI 的效率就可能建立在不可見成本之上。

這也補上 Timnit Gebru 的資料責任觀。資料集不只是技術資產,也有來源、勞動、授權與限制。知道資料從哪裡來,不能只追溯檔案,也要追問誰付出了製作它的時間與代價。

資料主權不只是把資料留在國內,而是誰能共同決定資料的命運

面對資料殖民,人們常立刻想到資料主權:資料是否應保存在國內、是否由本地企業掌握、是否避免依賴外國平台。這些問題重要,但 Couldry 與 Mejias 的框架提醒,主權不能只被理解成國家或企業之間的控制權移轉。

若資料只是從一種集中化控制移到另一種集中化控制,個人與社群仍然可能沒有發言權。更完整的資料治理還要問:受資料影響的人能否參與用途決定?是否有集體協商與收益分配?是否能撤回、修正或限制再利用?是否能建立不依賴單一商業平台的公共資料與數位基礎設施?

這一點與 Ruha Benjamin 對科技制度的追問一致。最重要的不只是誰進入技術系統,而是誰能改寫技術要解決什麼問題、哪些資料不該被擷取、以及什麼樣的制度才不會把弱勢者的生活再次變成可被管理的對象。

對台灣讀者來說,資料殖民的問題在於:我們是否只提供資料與市場,卻沒有規則與收益

台灣是高密度的數位社會:網路使用、支付、社群、電商、半導體、雲端與 AI 應用彼此緊密。這帶來產業機會,也讓資料治理更重要。問題不只是某一個 App 是否追蹤,而是台灣的使用者、企業、學校與公共機構是否清楚知道資料被如何保存、如何跨境流動、如何訓練模型,以及誰能從中取得長期價值。

真正值得建立的能力,不只是多蒐集資料或多訓練模型,而是制定可信任的資料用途規則、支持在地語言與文化的公共資源、保障資料工作者、要求高風險系統可被審計,並讓使用者能有效拒絕不必要的資料提取。資料治理若只追求「擁有更多」,很容易忽略「誰因此更有權力」。

Couldry 的資料殖民框架需要和 Kate Crawford 的 AI 物質地圖一起閱讀,才能看見資料如何連到資源、能源與硬體;再接上 Sarah T. Roberts 對內容審核勞動的研究,AI 的「自動化」才會顯出它其實仍依賴大量被外包、被隱藏的人類工作。

讀者常問

Nick Couldry是誰?

Nick Couldry 是媒體與傳播研究學者,長期研究媒體權力、聲音、數位社會與資料政治。他與 Ulises A. Mejias 合著《The Costs of Connection》與《Data Grab》,共同發展資料殖民的批判框架。

什麼是資料殖民?

資料殖民是一種分析框架,用來討論人類生活如何被預設為可持續擷取、處理與獲利的資料來源。它不是把每一種資料使用都等同於歷史殖民,而是指出資料經濟可能延續資源占有、權力不對稱與價值集中等制度邏輯。

資料殖民和監控資本主義有什麼不同?

兩者都關心資料如何被轉成權力與收益。監控資本主義更聚焦行為資料、預測與行為引導;資料殖民則更強調全球性的基礎設施、勞動、資源與資料價值如何不對稱地流動。它們可以互相補充,而不是彼此排斥。

資料主權是不是把資料都留在國內?

資料儲存位置很重要,但資料主權不只如此。更重要的是誰能決定資料用途、是否能參與規則制定、是否能限制再利用、收益是否公平分配,以及資料是否被用來傷害或排除特定群體。把資料留在國內,未必自動讓個人與社群更有權力。

使用AI服務是否一定會落入資料殖民?

不一定。重點在資料如何被取得、使用與治理。若服務清楚說明用途、限制不必要蒐集、允許拒絕與刪除、保障資料工作者、接受外部監督,風險會較低。資料殖民的概念提醒人們檢查權力與條件,而不是要求所有人放棄使用技術。

收尾

Nick Couldry 的價值,不在於把資料說成新的石油,而在於反對這個比喻太容易被接受。人不是油田,生活也不該因為可被量化,就自動成為他人的原料。

AI 時代真正需要被保護的,不只是個資,而是人與社群對自己生活如何被記錄、推論、再利用與交易的共同決定權。

參考資料

  • Nick Couldry、Ulises A. Mejias,《The Costs of Connection: How Data Is Colonizing Human Life and Appropriating It for Capitalism》,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2019。
  • Nick Couldry、Ulises A. Mejias,《Data Grab: The New Colonialism of Big Tech and How to Fight Back》,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2024。
  • Nick Couldry、Ulises A. Mejias,〈Data Colonialism: Rethinking Big Data’s Relation to the Contemporary Subject〉,《Television & New Media》,2019。
  • Nick Couldry、Ulises A. Mejias,〈Making Data Colonialism Liveable: How Might Data’s Social Order Be Regulated?〉,《Internet Policy Review》,2019。
  • Shoshana Zuboff,《The Age of Surveillance Capitalism》,PublicAffairs,2019。

把「Nick Couldry為什麼說資料正在殖民生活?《The Costs of Connection》如何看穿AI時代的資料攫取」拆成可驗證的系統問題

這篇文章的主題不只是一個名詞或產品名稱,而是一套由資料、流程、資源與限制共同組成的系統。讀完主要敘述後,可以把焦點往前推一步:系統邊界在哪裡、關鍵機制如何運作、指標改善是否伴隨新的成本,以及哪些說法仍需要原始資料核對。

分析面向要追問什麼可查找的證據
系統邊界本文的主題由哪些元件、角色與外部條件共同構成?架構圖、供應鏈、時間線與官方規格
運作機制結果是由哪個流程、模型、設計或制度選擇造成?流程步驟、參數、介面、測試與案例
指標與代價效率、速度或規模提升後,哪種成本或風險被轉移?功耗、延遲、可靠性、價格、勞動與環境資料
可驗證性哪些結論可以重現,哪些仍只是公司說法或推測?原始文件、版本、第三方測試與反例

用這四個問題閱讀,能把技術敘事從「看起來很強」轉成可比較的證據鏈,也能看見一個系統真正改變的是什麼。

作者與編輯責任

本文署名作者:

|YOLO LAB 主編

YOLO LAB 的文章由署名作者或編輯團隊完成。主編 Dex 負責編輯制度、重要事實查核原則、AI 協作規範與重大更正;文章中的分析與判斷以公開來源、作品內容及可驗證資料為依據。

文章若有需要補充或修正的資料,可透過聯絡頁提供原始來源、日期與具體段落,編輯團隊會依出版政策檢查。

KEEP READING

接著讀什麼?

從同一主題繼續閱讀,或回到 YOLO LAB 的完整文章索引,找到下一個值得投入時間的問題。

發表迴響

探索更多來自 YOLO LAB 的內容

立即訂閱即可持續閱讀,還能取得所有封存文章。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