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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uart Hall〈編碼/解碼〉為什麼仍能解釋媒體爭議?觀眾不是被動接收,也不是想怎麼看都行

Stuart Hall的〈編碼/解碼〉不是說每個人都能隨意解讀媒體,...

Stuart Hall〈編碼/解碼〉為什麼仍能解釋媒體爭議?觀眾不是被動接收,也不是想怎麼看都行人物/主題封面

Stuart Hall〈編碼/解碼〉為什麼仍能解釋媒體爭議?觀眾不是被動接收,也不是想怎麼看都行

同一支影片、同一則新聞、同一場頒獎典禮,為什麼不同人會讀出完全不同的意思?Stuart Hall的〈編碼/解碼〉提供了一個比「誰比較理性」更有用的答案:媒體內容不是空白容器。製作者會用特定語言、畫面、剪輯與敘事,把某些理解方式放進內容裡;但觀眾不會像機器一樣照單全收。

Stuart Hall〈編碼/解碼〉為什麼仍能解釋媒體爭議?觀眾不是被動接收,也不是想怎麼看都行人物/主題封面
圖片來源: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ki/Stuart_Hall_at_Princeton_Theological_Seminary.jpg。

Hall的重要之處,在於他同時拒絕兩種簡化:一種認為媒體可以直接把想法灌進觀眾腦中;另一種則認為觀眾想怎麼解讀都成立。他提出的是更接近現實的互動:內容有方向,觀眾有位置,而意義會在兩者碰撞時被接受、協商或反對。

實體索引|Stuart Hall 與〈編碼/解碼〉

  • 人物:Stuart Hall,文化研究學者。
  • 文章:〈編碼/解碼〉,分析媒體訊息如何被生產、傳送與不同位置的觀眾解讀。
  • 媒體實體:新聞編輯室、節目格式、影像語言、字幕、家庭、階級、族群與觀眾經驗,影響訊息的意義。
  • 核心問題:觀眾不是被動接收,也不是可以任意解讀;解讀受社會位置與媒體形式共同限制。

快速抓住這篇文章

  • 編碼/解碼重點落在Stuart Hall用來分析媒體如何生產與被理解的文化研究模型。
  • 媒體製作者會透過選題、畫面、語氣、剪輯與專家來源,提供一套偏好的理解框架。
  • 觀眾可能採取三種主要位置:主導式閱讀、協商式閱讀與對抗式閱讀。
  • 觀眾不是被動,並不等於任何解讀都同樣成立;內容文本、社會經驗與權力關係仍會限制解讀。
  • 在社群平台時代,創作者、演演算法、剪輯帳號與留言區都在重新編碼,讓一個事件持續被改寫。

Stuart Hall、編碼/解碼與媒體意義的關係

名稱在理論中的位置今天常被用來理解什麼
Stuart Hall牙買加裔英國文化理論家媒體、種族、階級、身份與文化權力
〈編碼/解碼〉1970年代提出、後收入1980年文集的重要論文媒體訊息如何被製作、流通與不同群體閱讀
編碼內容被製作時的意義安排選題、敘事、視覺、專家與價值判斷如何形成框架
解碼觀眾理解、接受或抵抗內容的過程同一則內容為何會引發不同解讀
偏好閱讀文本傾向引導觀眾採取的理解媒體如何把某些價值說成常識

Hall的編碼/解碼模型最早形成於英國文化研究脈絡,後來成為理解媒體與受眾關係的經典。它出現的背景,是對傳統大眾傳播研究的反思:如果媒體總能直接影響人,觀眾為什麼會有不同反應?但如果觀眾完全自由,媒體公司、國家、新聞專業與廣告又為什麼花這麼多力氣設計訊息?

編碼重點落在內容從一開始就有取捨

編碼聽起來像有人偷偷塞訊息,但Hall的意思並不必然是陰謀。任何新聞、戲劇、短影音或品牌文案,都必須選擇:什麼放在標題、誰先說話、哪些畫面被剪掉、什麼資料被當成證據、哪些情緒被設計成重點。

這些選擇會形成一套觀看路徑。例如一則勞資爭議報導,可以把焦點放在公司壓力、員工權益、消費者便利、政策缺口或單一衝突場面。事實可能彼此相關,但不同選擇會讓觀眾先相信不同的問題才是核心。這就是編碼:重點落在安排意義的優先順序。

主導、協商與對抗:同一內容為什麼會有三種閱讀位置

Hall最常被引用的是三種閱讀位置。第一種是主導式閱讀:觀眾大致接受內容提供的框架,例如相信某個官方說法就是合理的主要解釋。第二種是協商式閱讀:觀眾接受大方向,但會根據自己的生活經驗修正、保留或提出例外。第三種是對抗式閱讀:觀眾理解內容想要他怎麼看,卻用另一套價值與位置拒絕這個框架。

這三種不是人格分類,也不是誰比較進步。人可能在一個議題上接受主流說法,在另一個議題上採取對抗式閱讀。關鍵在於,觀眾的工作、家庭、性別、世代、語言與政治經驗,會影響他從什麼位置看見一段媒體內容。

觀眾不是被動,不等於任何解讀都可以

編碼/解碼常被誤用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真相」。Hall並不是在說文字和影像沒有邊界。內容的語言、畫面、敘事結構與公開脈絡,都會限制哪些解讀合理、哪些只是無視文本。

例如,一部電影明確把某個角色安排為被壓迫者,觀眾當然可以批評它的拍法、指出它的矛盾,甚至從不同角度閱讀;但若完全否認片中已有的情節與語言,這就重點落在跳過作品本身。Hall讓觀眾有能動性,也要求閱讀回到證據與位置。

短影音讓編碼不只發生一次

在Hall的年代,電視節目由相對集中的媒體機構製作與播出。今天,一段原始影片可能被官方帳號、新聞媒體、剪輯帳號、KOL、聊天室與AI摘要反覆轉載。每一次標題重寫、字幕加上、片段切出、配樂替換,都可能是新的編碼。

這也讓解碼變得更複雜。觀眾常常重點落在先看一段帶有立場的剪輯,再從留言與轉貼語氣理解事件。你以為自己在回應原始事件,實際上可能在回應第三次、第五次甚至第十次被重寫後的版本。

演演算法是新編輯,但不是唯一作者

今天的媒體意義不只由記者、導演或品牌決定。平台推薦系統會放大哪些情緒、哪些人物、哪些類型的衝突,讓它們更容易成為觀眾首先看見的版本。這使演演算法像一個不說話的編輯:它不寫每一句文案,卻能決定哪些句子有機會被看見。

但不能把所有責任都丟給演演算法。創作者仍在選擇怎麼剪,媒體仍在選擇怎麼標題,觀眾也仍在選擇相信、分享、停留或離開。Hall的模型之所以耐用,就是因為它不把權力放在單一中心,而是看見意義如何在生產、流通與閱讀之間不斷被協商。

對台灣讀者來說,媒體素養不是只查真假

在台灣談媒體素養,常被理解成辨識假新聞。但Hall讓問題再往前一步:就算一段內容沒有明顯造假,它仍可能透過選題、畫面、受訪者與標題,引導你把某個解釋當成唯一合理版本。

這不表示每個人都要對所有內容保持犬儒,而是養成幾個具體習慣:誰製作這段內容?它省略了誰?它希望我先感到什麼?我是否只看見一個剪輯版本?這些問題比「我有沒有被騙」更能幫你理解媒體如何運作。

對讀者的實際意義

Hall的理論最實用的地方,是讓人不再只用「你被洗腦」或「每個人都有看法」結束爭論。更好的對話是:我們是不是看見同一段素材?我們各自帶著什麼經驗解讀它?哪一個框架被內容優先支持?這會讓不同意見變得可討論,而不是只剩陣營對撞。

讀者常問

編碼/解碼是什麼意思?

編碼指媒體內容在製作時如何安排意義,例如選題、畫面、語氣與敘事。解碼則是觀眾如何依自己的經驗與位置理解、接受、修正或反對這些意義。

偏好閱讀是什麼?

偏好閱讀是指一段媒體文本傾向引導觀眾採取的理解方式。它重點落在內容透過語言、畫面與常識框架優先提供的閱讀路徑。

對抗式閱讀是不是故意唱反調?

不是。對抗式閱讀是理解內容的主導框架後,從不同的社會位置與價值觀拒絕它。例如勞工可能理解企業宣傳的成功敘事,卻從勞動條件角度提出反對。

編碼/解碼適合分析社群媒體嗎?

很適合。社群內容會被標題、字幕、轉貼語、演演算法與留言反覆重新編碼。它能幫人理解,為什麼同一事件在不同社群裡會變成完全不同的故事。

Hall留下的,不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版本」

〈編碼/解碼〉真正留下的,是一種更精準的媒體判斷。內容從來不是中性落下,觀眾也不是空白接收;意義在權力、技術、生活經驗與文本證據之間形成。看見這個過程,才有可能在被快速剪輯的世界裡,重新把理解拿回自己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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