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liam Randolph Hearst 如何改變新聞?黃色新聞、權力欲與媒體帝國的代價
William Randolph Hearst 把報紙做成更刺激、更視覺化、更能引發情緒的大眾商品,也因此成為黃色新聞最常被提起的名字。他的報業帝國改變了讀者與媒體的關係,但他與美西戰爭的關係不能被簡化成「一個報人發動了一場戰爭」。

赫斯特的歷史真正值得警惕的地方,不是他有多會下聳動標題,而是他很早就理解:媒體不只報導事件,也可以替事件安排情緒、角色與敵人。這種能力能替弱者揭露不公,也能讓複雜議題被壓縮成最容易販售的憤怒。
實體索引|William Randolph Hearst 如何改變新聞?黃色新聞、權力欲與媒體帝國的代價
- 企業與城市實體:William Randolph Hearst 如何改變新聞?黃色新聞、權力欲與媒體帝國的代價;核對公司、品牌、產品、家族或股東、都市、土地、工程、媒體、供應鏈與勞動者。
- 原文錨點:William Randolph Hearst 把報紙做成更刺激、更視覺化、更能引發情緒的大眾商品,也因此成為黃色新聞最常被提起的名字。他的報業帝國改變了讀者與媒體的關係,但他與美西戰爭的關係不能被簡化成「一個報人發動了一場戰爭」。 William Randolph Hearst 肖像;Library of Congress Harris & Ewing collection,Wikimedia Commons,公共領域。 赫斯特的歷史真正值得警惕的地方,不是他有多會
- 系統脈絡:把資本、整合、設計、製造、通路、企業文化、新聞權力、家族治理與公共影響分開。
- 編輯界線:區分公司神話、歷史紀錄、城市利益與媒體敘事,不以創辦人故事遮蔽制度與代價。
從《舊金山觀察家報》開始,他把報紙當成一種大眾表演
1887年,William Randolph Hearst 接手父親擁有的《舊金山觀察家報》。當時美國報業正進入都市大眾市場的競爭期,報紙不再只面向政治菁英或商業人士,而要爭取移民、勞工與城市讀者的注意力。
赫斯特擅長的不是單純增加新聞量,而是改變報紙的感覺。他用更大的標題、插圖、漫畫、犯罪故事、社會醜聞與調查報導,讓讀者在攤位前就能感覺到一份報紙正在「大聲說話」。
這種做法並不完全等於捏造新聞。赫斯特旗下報紙也曾進行揭弊與公共議題報導。但問題在於,當競爭越來越依賴情緒強度,事實、推測與戲劇效果之間的界線就更容易被磨掉。
黃色新聞不是一個人的發明,而是一場報業競爭
1890年代的紐約報業競爭,是理解黃色新聞的關鍵。赫斯特收購《紐約日報》後,和 Joseph Pulitzer 的《紐約世界報》展開激烈的發行量戰爭。兩家報紙都使用巨大標題、圖像、犯罪與人情故事,也都努力讓讀者每天有理由再買一份。
「黃色新聞」這個稱呼通常和《黃孩子》漫畫有關。赫斯特與普立茲爭奪漫畫作者與讀者注意力,讓「黃色」逐漸成為一種帶有貶義的媒體標籤,用來形容誇張、煽動、把感官刺激放在查證之前的報導風格。
不過,黃色新聞不該被理解成只有兩個報人故意把讀者變笨。它同時反映了城市識字率上升、印刷技術進步、單份銷售競爭與廣告市場擴大的時代條件。赫斯特是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人物,但他也是整個媒體市場變化的一部分。
美西戰爭:他的報紙確實煽動情緒,但不是唯一原因
1898年的美西戰爭,讓赫斯特成為媒體史上最難擺脫的名字。他的報紙大量報導古巴局勢與西班牙暴行,在緬因號爆炸後更以強烈語氣指向西班牙。這些報導推高了戰爭情緒,也讓赫斯特成為戰爭新聞與煽動性媒體的象徵。
但說赫斯特「憑一隻筆發動戰爭」,並不符合多數歷史研究的看法。古巴的人道危機、美國的商業與戰略利益、政治人物的判斷、民意壓力與緬因號事件,都共同影響了美國走向戰爭。報紙可以放大情緒,卻不是唯一能決定國家行動的力量。
最著名的「你提供圖片,我來提供戰爭」電報,也長期被當成赫斯特狂妄的證據。但這段話目前沒有可靠的同期文件支持,較接近後來被反覆引用的傳說。它之所以流傳,不是因為一定真實,而是因為它濃縮了人們對黃色新聞最深的恐懼。
赫斯特想要的從來不只是一份報紙
赫斯特逐漸建立跨城市的報紙與雜誌網絡,也參與政治。他曾擔任國會議員,並多次投入選舉。對他而言,媒體不是單純的企業資產,而是一種可以累積聲望、設定議題與進入政治世界的工具。
這種媒體與政治彼此放大的模式,到今天仍然熟悉。媒體擁有者不必親自當選,也能影響哪些議題被反覆討論、哪些人物被描繪成英雄或威脅。赫斯特的時代提醒我們,媒體權力不只存在於一篇報導,而在於一個人能否長期控制多個平台的注意力。
《大國民》不是傳記,但赫斯特的影子確實在裡面
1941年的《大國民》常被視為影射赫斯特的電影。Charles Foster Kane 的媒體帝國、豪宅與私人生活,確實讓觀眾很容易聯想到赫斯特與 Hearst Castle;電影對 Marion Davies 的描寫,也使赫斯特更加反感。
不過,《大國民》不是赫斯特的逐項傳記。創作者吸收了多位富豪、政治人物與媒體人的元素,拍的是一種關於權力、孤獨與自我神話的故事。把它只當成「赫斯特被報復」,反而會縮小電影本身的野心。
赫斯特對電影的抗拒,仍然顯示一個耐人尋味的反轉:一位長期利用媒體塑造他人形象的報業大亨,最後也成了被另一種媒體重新塑造的人。
對今天的讀者來說,赫斯特留下的是一個注意力問題
赫斯特不是網路時代 clickbait 的直接祖先,也不需要把每一個聳動標題都追溯到他身上。但他的做法提醒我們,一份媒體越擅長喚起情緒,越需要被追問它如何查證、它省略了什麼,以及它讓誰成為最方便的敵人。
在台灣的新聞與社群環境裡,這個提醒同樣實際。快速、憤怒、立場鮮明的內容往往最容易被看見;但真正重要的公共問題,常常需要讀者願意停下來處理不那麼好轉傳的複雜性。
赫斯特的遺產,不是教人如何做出更多流量,而是讓人理解:當媒體把注意力當成最重要的商品,公共判斷會付出什麼代價。
讀者常問
William Randolph Hearst 是誰?
他是美國報業大亨與政治人物,從《舊金山觀察家報》起步,後來建立跨城市的報紙與雜誌網絡,是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美國媒體史的重要人物。
什麼是黃色新聞?
黃色新聞通常指以聳動標題、誇張敘事、圖像與情緒刺激爭取讀者的新聞風格。它和1890年代紐約的報業競爭密切相關,赫斯特與普立茲都是代表性人物。
赫斯特真的發動了美西戰爭嗎?
他的報紙確實加強了戰爭情緒,但多數歷史研究不認為單一報人或報紙能直接造成美西戰爭。古巴局勢、政治、戰略與民意壓力共同促成了結果。
《大國民》是在影射赫斯特嗎?
電影普遍被認為受到赫斯特及其生活的啟發,但它不是逐項傳記。角色、情節與主題也融合了其他權力人物與創作者對媒體世界的想像。
把「William Randolph Hearst 如何改變新聞?黃色新聞、權力欲與媒體帝國的代價」放回作品、職涯與制度脈絡
人物文章如果只列出生平與代表作,很容易變成資料卡。更有穿透力的讀法,是把人物的選擇放回訓練、合作關係、產業規則與時代條件,再用作品或公開紀錄檢查「成就」這個說法是否真的站得住腳。
| 分析面向 | 要追問什麼 | 可查找的證據 |
|---|---|---|
| 形成條件 | 人物的能力與位置由哪些訓練、家庭、地區或制度塑造? | 時間線、教育/訓練、早期作品與轉折 |
| 作品證據 | 哪些具體作品或決策能支持文章的核心判斷? | 片段、專輯、產品、戰績、訪談與製作名單 |
| 產業位置 | 合作網絡與產業規則如何放大或限制選擇? | 公司、團隊、資源、合約與市場變化 |
| 不確定性 | 哪些細節仍有不同版本,不宜寫成定論? | 官方來源、交叉報導、本人說法與待證資料 |
用這張表補回脈絡,人物就不只是被觀看的名字,而是能讓讀者理解作品如何被做出、位置如何被取得、代價又由誰承擔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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