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sha Costanza-Chock《設計正義》為什麼不只是包容設計?真正的問題是誰先決定問題
「設計得更包容」聽起來很好,但 Sasha Costanza-Chock 在《設計正義》會先問:誰先決定什麼叫包容?如果問題、目標、預算與系統架構都由最少受影響的人決定,最後再請弱勢群體試用一下產品,這究竟是參與,還是把他們當成修補設計缺陷的測試者?

設計正義不是替既有系統加上一層友善介面,而是把設計從「替人解決問題」轉成「和受影響的人一起定義問題」。它關心的不只是產品好不好用,也關心誰被預設為標準使用者、誰承受錯誤、誰得到利益,以及設計過程是否真的讓社群擁有決定權。
實體索引|Sasha Costanza-Chock 與《設計正義》
- 人物:Sasha Costanza-Chock,研究設計、科技與社會正義的學者。
- 著作:《設計正義》(Design Justice),強調受設計影響的社群應參與定義問題與決定方案。
- 設計實體:需求、使用者、障礙、資料、介面、測試與維護,皆會決定誰被納入或排除。
- 核心問題:包容設計不只是在既定問題上加人,而是先問誰命名問題、誰掌握決策與誰承擔後果。
快速抓住這篇文章
- 設計正義不是在最後加上無障礙或多元視覺,而是從一開始就改變誰能定義問題與成功標準。
- Costanza-Chock 批判「通用使用者」想像,因為它常把特定人的經驗當成所有人的正常值。
- 受影響的人不該只是訪談對象或測試樣本,也應能參與決策、擁有知識與分享成果。
- 公平不能只看產品是否人人可用,也要看設計過程是否把成本與風險推給權力較少的人。
- 對 AI 而言,設計正義要求的不只是降低偏差,而是重新檢查這個系統是否有必要、為誰服務、誰能拒絕。
Sasha Costanza-Chock、《設計正義》與社群主導設計
| 名稱 | 在理論中的位置 | 今天仍值得追問的問題 |
|---|---|---|
| Sasha Costanza-Chock | 研究設計、媒體、社會運動與科技正義的學者 | 設計如何再生產或挑戰結構性不平等 |
| 《設計正義》 | 2020 年出版的重要著作 | 由社群主導的設計如何改變問題定義與資源分配 |
| 設計正義 | design justice | 誰設計、為誰設計、誰承擔風險與誰擁有成果 |
| 通用使用者 | 設計常見的抽象假設 | 誰被默認為正常,誰被要求適應系統 |
| 社群主導 | 本書的重要方向 | 受影響的人是否有決策權,而不只是被徵詢意見 |
《設計正義》出版於 2020 年。Costanza-Chock 從社會運動、社群媒體、都市空間、無障礙與科技系統的案例出發,討論設計如何長期受到種族、階級、性別、障礙與殖民權力影響。這本書的重要不在提供一張道德清單,而是要求設計者把問題重新放回權力關係裡:誰有能力提出需求,誰被當成例外,誰又必須替別人的決定付出代價?
設計不是從畫面開始,而是從「誰的問題」開始
很多設計流程從需求開始,但需求本身從哪裡來?公司可能說使用者需要更快下單,政府可能說民眾需要更容易驗證身份,學校可能說學生需要更精準的評量。這些說法看起來客觀,卻已經決定了什麼算問題、什麼算解法。
設計正義要求人先問:這個問題是誰提出的?它是否只反映資源最多的人?如果受影響的人有機會自己定義問題,會不會提出完全不同的需求?有時候,真正需要的不是更快的認證系統,而是更少的行政門檻;不是更準的風險模型,而是更充足的支持資源。
「通用使用者」為什麼常常是最不通用的假設
設計常假設一個普通使用者:有穩定網路、清楚視力、足夠時間、熟悉語言、能記得帳密、能快速閱讀表單、也能在出錯時自己處理。這個人看起來沒有特徵,卻往往非常具體地反映了某些人的生活條件。
當系統以這個人為標準,其他人就會被當成例外:高齡者、身心障礙者、新住民、照顧者、工時不固定的人、設備不足的人。設計正義不是要把每個人都做成獨立版本,而是承認差異不是邊角問題。真正好的設計,應從多樣生活條件出發,而不是把差異留到最後再修補。
參與不是訪談一次,而是擁有改變決定的權利
許多組織會做使用者訪談、焦點團體與可用性測試。這些方法有價值,但 Costanza-Chock 會問:受訪者的意見真的能改變產品嗎?他們是否知道系統的目的、風險與限制?是否得到合理報酬?是否能在不同意設計方向時保有發言權?
社群主導不代表每個決策都必須由所有人投票,而是改變權力結構。受影響者不應只在最後提供資料,也應參與定義目標、評估風險、選擇替代方案與分享成果。沒有決定權的參與,容易變成替既有決策背書的裝飾。
設計錯誤的成本,為什麼總是落在同一些人身上
所有系統都可能出錯。設計正義關心的是,錯誤發生時誰能快速恢復,誰卻會失去工作、福利、隱私、移動自由或尊嚴。若一個產品把錯誤成本交給沒有資源申訴的人,再漂亮的介面也無法稱為公平。
這也是為什麼設計不能只看轉換率、使用時長與滿意度。它還需要問:誰被排除?誰被迫提供更多資料?誰必須理解更多複雜流程?誰在系統失敗後沒有替代管道?這些問題把設計從功能競賽拉回公共責任。
AI 設計正義不是把資料集變得更漂亮
AI 團隊常把公平理解成平衡資料集、降低特定群體的錯誤率或增加多元測試。這些都重要,但設計正義會再問:這個 AI 系統為什麼要存在?誰決定它要分類、預測或監控什麼?是否有不使用 AI 的更好選項?
若一套系統的基本目標就是把人當成風險、成本或可被最佳化的對象,再多的偏差修正也未必能改變它的傷害。設計正義不是只讓模型更公平地執行原本的任務,也是在必要時重新拒絕不該被設計成系統的任務。
Costanza-Chock 和 Benjamin、Eubanks、Broussard 有什麼不同
- Costanza-Chock:誰能參與定義問題與掌握設計權。
- Ruha Benjamin:科技如何重新編碼歷史不平等。
- Virginia Eubanks:自動化公共服務如何管理與排除貧困者。
- Meredith Broussard:科技至上如何把複雜社會問題算得太簡單。
這四條路徑接在一起,會形成一個更實際的問題:當我們發現技術有偏差後,誰有權把它改掉?若答案始終只有公司與專家,公平就很容易停在口號。設計正義要求把知識與決定權還給最受影響的人。
對台灣讀者來說,參與不是等產品上線後才填問卷
台灣的數位服務、公共系統、校園工具與 AI 導入,常常在產品完成後才問使用者滿不滿意。但到那時,規格、採購、資料與流程可能早已定案。設計正義的提醒是,真正需要被問的人,應該在問題被定義時就進入現場。
這不只適用於科技公司。政府、學校、醫院、媒體與品牌都可以問:被政策與系統影響的人,有沒有足夠資訊、時間、資源與權利參與?若沒有,所謂使用者中心很可能只是站在既有權力中心的設計。
對讀者的實際意義
讀《設計正義》最實用的地方,是在面對任何新系統時不只問「它做得好不好」,也問「誰說它該被做出來」。當設計從一開始就讓受影響的人參與定義問題,系統才更有機會服務生活,而不是要求生活去配合系統。
讀者常問
設計正義是什麼?
設計正義是一種把設計放回權力關係裡的方法。它關心誰定義問題、誰被當成標準使用者、誰承擔錯誤成本,以及受影響社群是否真正擁有參與與決定的權利。
設計正義和無障礙設計一樣嗎?
無障礙設計是重要的一部分,但設計正義更廣。它不只問產品是否可用,也問整個設計過程的權力分配、資源流向、風險承擔與社群是否能參與決策。
使用者訪談就算參與式設計嗎?
不一定。訪談可以提供重要意見,但若受影響者沒有足夠資訊、無法改變核心決策、也無法分享成果,參與可能只是被徵詢。設計正義更重視能否真正影響問題、目標與規則。
AI 為什麼需要設計正義?
AI 不只是一個模型,也是一套會影響人權利與機會的設計。設計正義要求人不只降低偏差,也要讓受影響者參與定義用途、檢查風險、保留拒絕與申訴,必要時選擇不部署。
Costanza-Chock 留下的,不是更多設計流程
《設計正義》真正留下的,是一個更根本的設計問題:當一個系統影響人的生活,誰有資格決定它長什麼樣子?公平不是設計完成後加上的功能,而是從第一個問題被提出時,就決定誰能進入房間。
把「Sasha Costanza-Chock《設計正義》為什麼不只是包容設計?真正的問題是誰先決定問題」放回作品、職涯與制度脈絡
人物文章如果只列出生平與代表作,很容易變成資料卡。更有穿透力的讀法,是把人物的選擇放回訓練、合作關係、產業規則與時代條件,再用作品或公開紀錄檢查「成就」這個說法是否真的站得住腳。
| 分析面向 | 要追問什麼 | 可查找的證據 |
|---|---|---|
| 形成條件 | 人物的能力與位置由哪些訓練、家庭、地區或制度塑造? | 時間線、教育/訓練、早期作品與轉折 |
| 作品證據 | 哪些具體作品或決策能支持文章的核心判斷? | 片段、專輯、產品、戰績、訪談與製作名單 |
| 產業位置 | 合作網絡與產業規則如何放大或限制選擇? | 公司、團隊、資源、合約與市場變化 |
| 不確定性 | 哪些細節仍有不同版本,不宜寫成定論? | 官方來源、交叉報導、本人說法與待證資料 |
用這張表補回脈絡,人物就不只是被觀看的名字,而是能讓讀者理解作品如何被做出、位置如何被取得、代價又由誰承擔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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